第341章 峨眉派，又多了一門絕學啊！

    詳細的與顧少安講述了凝聚「精種」與「氣種」的方法後，張三豐話語一轉：「你那新創的武學，最近有沒有創出新的招式？」

    似乎沒想到張三豐竟然會主動問起《峨眉劍經》的事情，顧少安稍稍怔了一下。

    旋即點頭道：「不久前晚輩正好新創出了一招。」

    聽到這話，張三豐頓時眼睛一亮，似乎來了興趣。

    旋即對著顧少安招了招手道：「來，試試你這一招的成色」

    一邊說，張三豐一邊站起來走出涼亭。

    見此，顧少安也不廢話，拿起倚天劍同樣起身走出涼亭，走到了三丈外。

    隨後，在張三豐等待中，顧少安右手虛握倚天劍劍柄的同時，雙腿微曲，並非蓄力待發的緊繃，而是一種如弓弦半引如幼芽破土前最含蓄的蓄勢，仿佛將全身的精氣神都緩緩收束沉澱壓縮於那尚未出鞘的三尺青鋒之內。

    隨著顧少安體內的罡元運轉，顧少安整個人的氣息驟然變化。

    整個人都好似初升的旭日，又似二月正午之時的春風，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也是在顧少安自身氣息變化的瞬間，這後山之上，天空原本流動的浮雲，山風都好似被牽引而動。

    一縷縷無形無相的天地之力，也在此刻受到召喚一般開始朝著顧少安聚集而來。

    「這一劍，也能引動天地之力嗎？」

    感受到周圍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的變化，張三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和感歎。

    驗證武學，最好的方式無疑是通過戰鬥。

    隻是顧少安如今的實力，若隻是切磋的話，根本無法使用全力，更別談驗證自己新創的武學威力到底有多強。

    便如此前對古三通動手時一樣，即便是顧少安用的隻是一根翠竹，並且還未引動天地之力，便已經讓古三通難以應對。

    而整個大魏國內，論試驗武學的最佳對象，自然是麵前這位看起來貌不驚人的張真人。

    將顧少安此刻的起手式收入眼中，張三豐眸光一閃，心中興趣不減反增。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感覺到，這一劍尚未發出，其「意」已先至，那是一種溫暖與淩厲並存新生與破滅交織的奇特預感。

    「劍十·晨曦，請張真人指教。」

    顧少安低聲吐出招名，聲音平靜，

    話音落下的瞬間。

    「錚——！」

    一聲清越無比宛若鳳鳴九天，又似金玉交擊的劍吟，驟然撕裂了山間的寧靜。

    伴隨著這聲劍吟，一道溫暖雍容堅定的金色光華，自空中乍現。

    那不是刺目的烈日金光，而是破曉時分，透過厚重雲層縫隙，灑向沉寂大地的那第一縷晨曦。

    它並不如何熾烈狂放，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充滿生機的穿透力，它色澤溫暖柔和，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與寒冷，內卻蘊含著撕裂黑夜宣告白晝來臨的一種味道。

    顧少安拔劍的動作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人與劍仿佛在這一刻化為一體，化作那道破曉的晨曦，直刺張三豐左肩。

    沒有繁複的變化，沒有詭譎的軌跡，就是最直接最快也最凝聚的一記直刺。

    劍尖一點金光濃縮到了極致，成為這道晨曦中最亮最銳最核心的光源，空氣被無聲地切開，留下一道筆直細微卻久久不散的金色光痕，光痕周圍的景物都微微扭曲，仿佛空間本身都被這溫暖而淩厲的劍光「熨帖」得平整。

    這一劍，看似光明正大，溫暖和煦，實則將拔劍術的「猝發疾速」「一劍隔世」的「凝練穿透」完美融合。

    並且在這一劍內，更是蘊含了以前張三豐從未感到過的晨曦意境。

    麵對這驚豔一劍，張三豐依舊站在原地。

    隻是在那晨曦劍光及身前三尺之際，才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肥厚如蒲扇卻溫潤如玉的手掌，食指與中指自然並攏，仿佛隻是要拂去肩頭的一片落葉，又像是要撚住一縷調皮的山風，就這朝著那一點最凝聚最銳利的金色劍尖，輕輕點了過去。

    動作舒緩，自然，卻帶著一股難以言語的流暢和自然。

    「噗……」

    一聲輕微的仿佛鈍物插入厚厚棉絮的聲音響起。

    顧少安立刻感覺到，自己這一劍在刺入張三豐指尖前一丈的虛空時，再次遇到了那種熟悉而又深不可測的阻力。

    一股龐大柔和卻無處不在的粘稠勁力，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並非硬碰硬的阻擋，而是如同深海暗流，層層迭迭地纏繞遲滯分解著晨曦劍光的鋒銳與前衝之勢。

    仿佛一劍刺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粘稠無比卻又蘊含無窮生機的泥濘沼澤。

    若是之前的顧少安，麵對這般境界的防禦，恐怕劍勢會迅速衰竭，難以寸進。

    就在這時，隻見那原本被粘稠勁力包裹光芒略顯黯淡的倚天劍尖，驟然迸發出一點更加凝練更加純粹也更加溫暖的金色光點。

    這光點不大，卻溫暖，雍容。

    「嗤——！」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聞的，仿佛最上等絲綢被鈍刃緩緩割開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顧少安劍尖那一點濃縮的金光，竟然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凝脂，又像是真正的晨曦之光穿透了最後一層薄霧，硬生生地將他指尖凝聚的勁氣「沼澤」，撕開了一道細微卻確實存在的縫隙！

    瞬息間，倚天劍的劍尖，距離張三豐的指尖，瞬間逼近至一寸之內，那股溫暖而淩厲專破陰滯的「晨曦」劍意，甚至已經透過了勁氣的阻隔，讓張三豐的指尖皮膚感到了一絲淡淡的奇異的暖意與微微的刺痛感。

    「咦？」

    麵對這一幕，張三豐口中發出一聲輕輕的驚咦，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異色。

    「好一個晨曦，果然有破曉之銳，新生之利。」張三豐心中暗讚，但動作卻依舊從容。

    就在那劍尖金光即將觸及他指尖皮膚的那，張三豐那並攏的二指，極其微妙地輕輕一顫。

    這一顫，看似輕微，實則妙到毫巔。指顫的瞬間，指間蘊含的勁氣性質驟然發生了玄奧無比的變化。

    原本至柔至粘的「陰勁」之中，陡然生出一股至剛至陽卻同樣渾圓流轉的陽勁，陰陽二氣並非分離，而是以一種無法言喻的完美比例與速率交融旋轉震蕩。

    「嗡……」

    一聲低沉如大地脈動的悶響，自張三豐指尖與倚天劍尖之間那方寸虛空傳出。

    顧少安立刻感覺到，自己劍尖那無堅不摧的「晨曦」金光，仿佛撞上了一個無形卻堅韌到極致的太極球。

    金光中那股專破陰滯一往無前的「穿透」勁力，被那驟然出現的陰陽旋轉震蕩之力瞬間包裹分解同化消弭於無形。

    就像一滴熾熱的金屬液滴落入飛速旋轉的冰水漩渦，雖能激起一絲波瀾，卻迅速被無盡的漩渦之力冷卻分散帶走所有熱量。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傳來，並不剛猛，卻圓轉綿長，將顧少安劍上殘餘的力道以及他前衝的身形，恰到好處地推了回去。

    顧少安借力後撤一步，穩穩站定，手中倚天劍挽了個劍花，斜指地麵，劍身上那溫暖的金色晨曦光華已完全內斂，隻剩下劍刃本身清冷如水的寒光。

    看向對麵的張三豐時，眸光中難以避免的露出一抹訝然。

    將舉起的手重新垂下，張三豐思索了片刻後問道：「你這新招式，倒是和你那招「一劍隔世」有些相近。」

    顧少安頷首道：「這一劍是以《拔劍術》和「劍九·一劍隔世」融合而成。」

    張三豐點頭道：「兩種武學相融，搭配上你那新的意境，比起你那招「一劍隔世」上，威力差不了多少，可勝在有《拔劍術》的特性，快如迅雷，確實是一個殺招。」

    「而且老道若沒有看錯的話，你這一招，應該可以算是你《峨眉劍經》內可以單獨修煉的劍招。」

    顧少安笑道：「張真人目光如炬，確實可以。」

    因為融合了《拔劍術》的原因，顧少安的劍十，即便是沒有修煉過《峨眉劍經》的前麵劍招，也依舊能夠單獨修煉。

    不過沒有前麵的劍招打底，威力會大幅度下降。

    上限，也就是能夠引動天地之勢的層次。

    「不錯！」

    可所謂的推陳出新，並非是摒棄自身的武學研究和修煉新的武學。

    那不叫推陳出新，而是棄之不用。

    對於高手而言，推陳出新，是對自身的武學不斷的開發和融合，使得自身武學發揮出更大的威力。

    像是張三豐的《太極劍法》，便是張三豐通過自身《太極拳》和《真武劍法》的融合而成。

    與《太極拳》相近，卻又有許多不同。

    因此，在張三豐的眼中，顧少安這一式劍十，已經算是極為高明的劍招了。

    「峨眉派，又多了一門絕學啊！」對此，張三豐忍不住心生感歎。

    隨後再想到自家那兩個傻子，張三豐不由歎了口氣。

    幾息後，張三豐話語一轉道：「不過你小子的修煉進度，確實比老道預想的更快，上一次你來武當的時候，體內的劍念都若有若無，也就才剛剛邁入劍道第一境，可剛剛動手時，觀你體內的劍念已經頗為明顯，分明是邁入了劍道第二境。」

    顧少安回應道：「僥幸而已，與張真人比還是差了太多。」

    在凝氣成元境界的時候，顧少安便清楚，自己與張三豐之間的實力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但到了今時今日，顧少安的實力早已經不是幾年前能比。

    不說自身的內功境界和功力，劍道，以及自身對於武學的掌握，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原本顧少安以為，自己現在的實力，怎說也能讓張三豐動點真格。

    哪曾想全力的一劍，依舊還是被張三豐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甚至整個過程，張三豐都沒有引動天地之力。

    相比起三年前，此時張三豐給顧少安的感覺，依舊還是隻能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

    仿佛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完全沒有縮短。

    倒是讓顧少安有了一種不如凝元成罡，見其如井中蛙見天上月，踏入凝元成罡後，見其如蜉蝣見青天的感覺。

    似乎是聽出了顧少安話中的意思，張三豐輕笑道：「年紀不大，心氣倒是挺足，現在就想著跟老道比了。」

    收劍歸鞘後，顧少安輕然一笑道：「張真人作為大魏國武道第一人，晚輩自然是以張真人作為目標。」

    聞言，張三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等你什時候能夠三花聚頂，邁入天人境，並且自身劍道邁入人劍合一的時候再說吧！」

    顧少安仿佛聽出了張三豐的弦外之音好奇道：「張真人的劍道，已經邁入人劍合一境界了？」

    張三豐輕「哼」一聲：「老道年輕時曾經被人稱為「拳劍雙絕」，你覺得老道我在劍道上會差嗎？幾十年前老道就邁入劍道第三境了。」

    顧少安拱手道：「晚輩現在已經邁入劍道第二境了，不知如何才能夠邁入劍道第三境，人劍合一之境？」

    然而，麵對顧少安所問，張三豐卻搖了搖頭：「不能說」。

    隨後，在顧少安的疑惑中，張三豐開口道：「劍道第三境，與前麵兩個境界不同，這個境界，隻能自悟，貧道領悟的劍道，非你的劍道，說的太多，反倒會增加你劍道提升的難度。」

    聽到這話，顧少安心中閃過一抹失望。

    按照張三豐所述，想要邁入劍道第三境，完全沒有捷徑可走，隻能夠依靠顧少安自身不斷的鑽研和領悟。

    「行了，事情聊完了，你小子記得幫老道想想怎解決慈航靜齋的問題。」

    說完，張三豐轉過身，身形如浮雲一般悠然遠去。

    麵對張三豐離開前所言，顧少安則是苦笑一聲。

    他又沒有聰明藥，怎讓兩個傻子忽然間就開竅變聰明？

    總不能拿《辟邪劍譜》給這兩個人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