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清楚了,現在還沒通知我呢。”方言對著夏總編說道。
方言畢竟也不是中央醫療保健組的人,衛生部的負責這塊兒的領導又不是李副部長,方言感覺可能性不確定。
而且這事兒是最上麵的幾個人在做決定,他們日理萬機的,能不能知道自己都是個未知數。當然了,如果能在這種場合露臉,讓更多領導看到絕對是好事兒。
不過總感覺有點吃人血饅頭的即視感,所以方言對此並不強求。
不再糾結這事兒,方言對著夏總編詢問起了關於印刷的進度。
“你們要的急嘛,二十四小時不停工的印刷,明天下午的時候第一批就可以發出去。”
“工作進度我一天催六遍,你放心好了。”
夏總編對著方言回應道。
聽到夏總編這說,方言心也就有數了,和夏總編告辭後,又去給部隊總後勤的秦開遠打了個電話過去,轉告了一下這邊的進度。
秦開遠對於方言他們這效率感覺也是相當的驚訝,八一開會,今天才九號,方言他們居然就匯報明天第一批就要發出去了,這效率實在是有點高了。
匯報完了進度過後,方言中午的工作就完成了。
看了下時間,這會兒才十點出頭。
這當領導看起來很忙,其實也就那樣……下麵做事兒的人才是忙著腳後跟打後腦勺,領導就隻需要發號施令就行了。
就像是院長教他的一樣,領導就是發命令,管後勤,然後獎懲給到位,其他不該管的就不要操心,專業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
那些習慣指指點點沒事兒找存在感的領導,反倒是不如甩手掌櫃受歡迎。
接下來方言回到了家。
結果,剛回到家就看到老胡帶著兩位老爹要出門。
“什情況?你們打算去哪?”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老胡對著方言說道:
“生產線升級的方案已經做出來了,我們打算過去朝陽東壩那試試看改良方案落實的事兒。”方言驚訝道:
“那不是要停產生產線?”
“現在可是要貨的時間,停產生產線改造,那效率可就降下來了。”
老胡說道:
“暫時不會關生產線做改造,目前隻是設計圖紙出來了,方案還需要優化,並且找工廠代加工零件,然後再做詳細的改造項目。”
方言聽到這才點了點頭。
接著老胡對著方言問道:
“你那邊班上的人員都安排到位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嗯,已經開始進入研究所開始工作了。”
接著方言又對老爹他們問道:
“對了,有人給家打電話沒?”
方振華和朱光南麵麵相覷。
“沒有啊!”
“反正我沒聽到。”
兩人回應道。
方言點了點頭,看來是領導沒有想找他的打算。
於是方言讓老胡他們忙去了。
等到老胡帶著老爹們去工廠去了,方言回到家開始準備繼續看書。
快到午飯時間,家電話鈴突然急促響起來。
方言放下書,走到桌邊拿起聽筒:“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廖主任略帶沙啞的聲音,背景隱約有文件翻動的慈窣聲:“方言,忙著呢?”方言一怔,大概猜到是什事兒了,他頓了頓,回應道:
“剛忙完手頭的事,在家歇著呢……廖主任您找我,是有任務?”
“嗯,上麵剛定下來的事。”廖主任電話那頭,語氣沉了些。
接著他問道:
“十二號的追悼會,你也知道了吧?”
方言心“咯”一下,果然是這事兒。他應道:
“知道,早上在夏總編那兒看到報紙了。”
說罷,方言馬上問道:
“是要我參與保健任務?”
“不……追悼會結束後,參會的老領導們需要做個全麵體檢。”廖主任的聲音清晰起來,“考慮到這些老同誌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衛生部那邊協調了協和,把檢查點設在你們醫院。”
方言愣了愣:“在協和?”他還以為是去現場做保障,沒想到是會後的體檢。
“對,”廖主任說道:
“你是協和這邊的熟手,又是咱們僑商醫療的負責人,協調能力、醫術都擺在那兒。我和老李點了你的名,讓你牽頭負責這次的體檢保障,重點是幾個有基礎病的老首長。”
不是去追悼會現場,而是承接後續的醫療檢查,這活兒看似不如現場露臉顯眼,卻更實在。老領導們剛參加完肅穆的儀式,情緒和身體狀態都需要細致照料,稍有疏忽就可能出狀況。“我明白了。”方言趕緊應下。
“不過,不隻是中醫檢查,他們還要做西醫檢查。”
“醫院方麵需要協調科室,設備,人手方麵,你現在就去準備下,主要是內科、心腦血管、骨科這幾塊。”
廖主任補充道:
“人員名單還有執行文件下午給你送過去,都是些功勳卓著的老同誌,千萬不能出岔子。”方言好奇的問道:
“沒通知我們院長?”
廖主任說道:
“他有其他的任務,這會兒已經在保密的區域了,協和那邊你是中醫科室主任,可以完全執行任務。”方言聽到這,恍然大悟。
“您放心,我親自盯著。”
方言對著廖主任說道。
接著掛斷電話,他長出了一口氣,不過心踏實了些,這活兒雖然是責任重,卻比去現場更符合他的節奏,不用琢磨那些虛的,把病看好、把人護好就行。
就是這個院長走了,還是保密的任務?
哪能是幹啥去?
不會是去西德接人回來了吧?
說起來今天確實沒見到人。
下午看來得去通知下醫院方麵的人。
其實按說應該要聯係副院長的,但是廖主任都發話了,他也隻好答應下來。
吃過午飯過後,果然衛生部的文件還有十二號的名單就來了。
看著名單上那些隻在報紙和文件見過的名字,方言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這些名字背後,是槍林彈雨闖出來的傳奇。
他們是曆史的親曆者,是課本的名字,如今卻要以“患者”的身份,坐在自己的診室。說不激動是假的。
就像小時候捧著曆史書時幻想過的場景,突然有一天,書頁的人走了出來,要你為他們診脈、開方。這種感覺很奇妙,既有對前輩的敬畏,又有種“終於能為他們做點什”的激動。
但激動轉瞬就被沉甸甸的責任壓了下去。
名單旁標注的基礎病清清楚楚……
方言忍不住眼皮跳了跳,他嘀咕道:
“好家夥……高血壓、冠心病、老慢支、關節退行性病變……”
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都是和歲月、和舊傷糾纏了半輩子的頑疾。
就算是平日也都不好治療。
尤其剛參加完追悼會,情緒波動加上舟車勞頓,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出岔子。
上了年紀的老爺子們,可就真是得小心對待著了。
他忽然覺得手的名單不是紙,是千斤擔啊!這既是個露臉的機會,也是一次空前的考驗,甚至比明天見日本人,都還要考驗他。
“不能出半點錯。”方言自言自語道,接著起身走到書桌前,開始列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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