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狼狽”的模樣,回到家後,讓眾人都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張燕急忙上前關心:“益民哥,你跟璐璐是摔倒了嗎?”
周益民沒有辦法,隻能解釋:“沒有,剛剛跟璐璐去跟村的孩子,打了一場雪仗,就變成現在的樣子。”
張燕聽到這,才放心下來,而且她剛剛仔細檢查了一下,張璐和周益民,的確是沒有什傷痕。張嬸看見張璐棉衣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頓時就心痛不已,要知道這件棉衣,還是年前才做出來,不過在周益民家,也不好意思多說什。
不過在心“默默”記下,等回到家,張璐就知道“味道”。
張璐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後背發涼,不過並沒有當回事,單純覺得冷而已。
周益民看見張璐打冷顫,還以為是張璐冷,連忙就將家來多餘的棉衣拿了出來。
“璐璐,把濕的棉衣給換了,不然這樣的天氣感冒就麻煩!”
現在可不像是後世那樣,醫療技術那好,現在一個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會死人。
張璐點了點頭,然後走進房間去,把濕的衣服給換掉。
張建設看了看手表,發現時候不早,要是現在不回去的話,可能今晚就要留在這過夜。
“老爺子,現在時候不早,我們就先回去了。”
老爺子連忙挽留:“建設,吃過晚飯再回去吧!”
“不行,今晚留在這住,也行。”
這是農村,並不是城,還是有多餘的房間,不像是城,一家人隻能蝸居在二三十平的空間。張建設擺了擺手:“老爺子,明天還有事情要忙!而且現在走夜路不安全。”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還沒有多大所謂,但是自己一家老小都在這,真的遇到一些什情況的話,想跑都跑不了。
老爺子也明白,現在的世道,白天還好,到了晚上,的確是不太安全。
周益民這時候開口:“張叔,不然就在這吃過晚飯再回去,我到時候用拖拉機送你們回去?”沒有辦法,周益民也想用摩托車送他們回去,摩托車勉強能坐這多人,但是張建設他們過來,還騎了一輛自行車過來。
張建設聽到周益民的建議後,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好吧!”
老爺子高興的笑了笑:“老婆子,趕緊去做飯。”
周益民奶奶點了點頭,便走進廚房去。
張燕看見後,連忙跟著進去幫忙。
周益民也沒有閑著,也進去幫忙。
三人開始分工明確。
張燕已經把菠菜洗得幹幹淨淨,正蹲在案板前切土豆。
她切得慢,土豆塊大小不一,卻透著股認真勁兒,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差點掃到刀刃上。
“我來切吧。”周益民拿起菜刀,手腕輕轉,土豆就在案板上變成均勻的滾刀塊,“你去燒火?”“我來燒火。”奶奶搶著往灶前挪。
“你們倆年輕人在一塊兒,多說說話。”
她往灶膛看了看,火舌舔著鍋底,映得她眼都是笑:“今晚做個土豆燉粉條,再炒個菠菜,夠咱幾個吃了。”
張燕沒說話,隻是把切好的蔥花放進碗,又往油罐舀了勺豬油。
周益民往鍋倒了油,油熱後放進蔥花,滋啦一聲響,香味立刻漫開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張燕正盯著自己的手,便笑著說:“等回頭教你顛勺,比切菜容易。”
張燕的臉微微發燙,低頭去看灶膛的火:“我笨手笨腳的,怕是學不會。”
“不難。”奶奶在一旁幫腔,往鍋扔了把幹辣椒:“益民這手藝,還是跟他娘學的呢,他娘在世時,做菜才叫香……”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往張燕碗夾了塊剛蒸好的紅薯,“吃塊紅薯暖暖,甜著呢。”晚飯的菜簡單卻熱乎。土豆燉粉條黏糊糊的,裹著濃鬱的湯汁,五花肉燉得入口即化。
清炒菠菜帶著點脆勁,撒了把芝麻,香得人直咂嘴。
張璐被飯菜香熏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剛端起碗就喊著要吃肉,引得滿桌人笑。
老爺子喝了兩盅酒,話也多了起來,跟周益民聊起明天要去給村西頭的老槐樹燒香一一那樹是村的風水樹,每年開春都要去拜拜。
張燕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奶奶夾菜,又給張璐剝雞蛋,自己碗的飯卻沒動多少。
“多吃點。”周益民往她碗夾了塊五花肉,“下午打雪仗耗力氣,得補補。”
張璐開口道謝:“謝謝姐夫。”。
慢慢嚼著肉,張燕看見周益民對於自己妹妹這好,心還是挺開心,不用擔心了... .奶奶看在眼,悄悄往周益民碗塞了個煮雞蛋,擠了擠眼睛,祖孫倆的默契藏都藏不住。吃完飯,張燕搶著收拾碗筷,周益民也跟著進了廚房。
兩人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胳膊時不時碰到一起,像有小電流竄過。
奶奶坐在灶前烤火,看著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貼在灶邊的年畫,心的甜比鍋的紅薯還濃。“天不早了,該回城了。”張建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星星已經稀稀拉拉掛在天上。
周益民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叔,嬸,我送你們回去,開拖拉機快。”
他轉身往村停放拖拉機的地方走去:“我去把拖拉機開出來。”
說話間,周益民已經把拖拉機開了過來,車頭的大燈在雪地上照出兩道光柱。
他又轉身進屋,抱出一床厚厚的棉被一一那是奶奶陪嫁時的棉被,棉花絮得厚實,藍布被麵洗得發白卻幹幹淨淨。
“路上冷,蓋上暖和。”
張燕看著那床棉被,心暖烘烘的。
周益民把棉被鋪在拖拉機的車鬥,又搬來幾個草垛當坐墊,拍了拍說:“上來吧,坐著舒服點。”張建設先爬上駕駛座,張嬸抱著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張璐坐進車鬥,張燕剛要抬腿,周益民伸手扶了她一把:“慢點,雪滑。”
車鬥鋪著棉被,軟乎乎的像棉花堆。
張燕把張璐摟在懷,蓋好棉被,隻露出個小腦袋。
然後再把張建設早上騎過來的自行車固定在拖拉機上,終於大功告成。
周益民發動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響打破了夜的寧靜,車頭的燈光在雪地上劈開一條路,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冷不冷?”周益民回頭問,聲音被拖拉機的轟鳴蓋得有些模糊。
張燕搖搖頭,往棉被縮了縮。
車鬥很暖和,棉被把寒風都擋在了外麵,她能聞到棉被上淡淡的太陽味,混著周益民身上的皂角香,心踏實得很。
拖拉機在雪路上顛簸著前進,張璐在張燕懷睡得更香了,小嘴巴還砸吧著,像是在做夢。張建設和周益民聊著天,說的都是些家常話,聲音隨著拖拉機的顛簸忽高忽低。
張燕靠在車鬥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像揣了個熱乎的紅薯,甜絲絲的。
快到城門口時,張建設本來想讓周益民先回去,現在時候不早,不過周益民說道:“也不差這點時間。”
堅持要送到家去,張建設也沒有多說,隻能點了點頭。
周益民把拖拉機停了下來。“到了。”
他跳下車,伸手把張燕扶下來,又接過張嬸懷的張璐。
張建設夫婦也下了車,張嬸把棉被疊好遞還給周益民:“謝謝你啊益民,還讓你送這遠。”“應該的。”周益民把張璐遞給張燕,“路上慢點,到家了捎個信。”
“你也早點回去,路上小心。”張燕抱著張璐,看著他被燈光拉長的身影,心有些不舍。“知道了。”周益民發動拖拉機,又回頭看了一眼,“過兩天我去看你們。”
拖拉機的燈光漸漸遠去,“突突突”的聲響越來越小。
張燕抱著張璐站在城門口,手還殘留著剛才被周益民扶過的溫度。
她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覺得這個冬夜似乎沒那冷了,連空氣都帶著點甜絲絲的味道。張建設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張燕點了點頭,跟著父母往家走。懷的張璐咂了咂嘴,像是在夢吃到了什好吃的,嘴角還帶著笑。
張燕低頭看著女兒的睡顏,也忍不住笑了,腳步輕快地跟著父母走進了家門去。
送走張建設一家,周益民站在城門口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
夜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他抬頭望了望通往周家莊的方向,路兩旁的白楊樹像沉默的哨兵,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回村怕是得後半夜了。”周益民喃喃自語,心忽然冒出個念頭。
他拍了拍拖拉機的方向盤,金屬的涼意透過手套傳來,“正好趁著這時候,去四合院給幾個老熟人拜個年。”
周益民覺得這主意不錯,調轉拖拉機頭,朝著四合院的方向駛去。
拖拉機在空蕩的街道上行駛,“突突突”的聲音在夜格外清晰。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落了鎖,門板上貼著的春聯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偶爾有窗欞透出微弱的燭火,卻聽不到半點人聲,整個城像沉在冰水的石頭,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如果不是周益民習慣了這個時期的生活,換做是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估計要被嚇得不輕。放在後世的話,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到處都燈火通明,不像現在,連個路燈都沒有。
如果是拍恐怖片,可以直接過來取景就行,連布置場景的錢都省下來。
到了四合院門口,周益民把拖拉機停在老槐樹下,摸出鑰匙打開大門。
“回來了?”住在隔壁的張大爺披著衣服出來倒夜壺,看見周益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時候才回?是不是在鄉下玩瘋了?”
“張大爺還沒睡啊。”周益民笑著遞過去一支煙。
“剛送親戚回去,想著來四合院住,明天給您和院的老少爺們拜個年。”
“有心了。”張大爺接過煙,點著抽了一口,“快進屋歇著吧,天兒冷。”
周益民應著,把拖拉機上的東西卸下來,帶回家去。
他鎖好大門,提著東西往自己家走,腳步踩在院子的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推開自家房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是灰塵混合著舊木頭的氣息。
周益民摸黑打開燈,昏黃的燈泡照亮了不大的房間,牆上還貼著去年的春聯,邊角已經有些卷翹。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把禮物放在桌上,又倒了盆熱水洗了洗臉,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不少。折騰了一天,周益民早已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他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彈簧床發出“吱呀”的聲響,他翻了個身,把自己裹進被子。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拖拉機的“突突”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周益民在心默默規劃著,眼皮卻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夜漸漸深了,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中,隻有周益民房間的燈泡還亮著,像一顆昏黃的星星,在這寒冷的冬夜,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由於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導致周益民還沒有起床。
不過院的孩子早早就起來,有一些小孩子,拿著壓歲錢,去購買鞭炮玩。
不一會,院子就響起了炮仗的聲音,把周益民給吵醒。
周益民睜開緊閉的雙眼,一臉無奈的起床,如果是在周家莊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不過也不能多說什,這個是自己的問題。
起床之後,周益民就打開商店,將今天的秒殺產品給全部拿下。
看見這四樣東西,周益民還是挺開心,看來今天拜年的禮品就有了。
有一百斤的蘋果、一百斤糖果、一百斤豬肉、一百斤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