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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漢曆2113年,劉浩行的兒子出生了。此時劉浩行在都護府內已威望極大。這些年來,劉浩行通過一係列能力驗證,證明了自己是一位有為的少主公。此時瀚北方麵民間,在家中祠中掛上了“劉浩行”“劉蕩陣”的頭像畫。

    這不,大家對於“世孫”的出生是格外關注。

    北國現在的移民太服從了,這是環境造就的國族性中團結的特質,習慣於對偉大的王和英雄無條件服從。並且這種“服從”會延續到下一代,例如現在,就有很多記者想要拍攝東圖新出生的世孫。如果現在推行民選製度,以自己現在的威望,絕對能獲得百分之九十的得票率。一一按照歐羅巴那兒殘留的君主製人文理念,宣衝現在絕對是屬於完美君主。民眾會用一種完美的濾鏡看待王室的一切。宣衝確定,屆時在這種路徑下,不單單自己是完美的,自己的王妃、兒子也都是完美的。誰能知曉,秦天依晚上睡覺磨牙,一碰她就咬人。

    但宣衝記住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第二句是“滿招損謙受益”。前一句話已經解釋過了。而後一句話?

    諸夏先賢諄諄教誨:隻要是人就不可能是完美的,一旦認為自己是完美的,那就必然是錯誤的。秦天依在和宣衝討論後知曉:“君王一輩子,唯一要貫徹始終的事情,就是要盡可能獲取更多百姓的認可。”

    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後,王莽謙恭未篡時。一一人活著就得不斷思考自己有哪些不足。

    如果一個人(例如尼祿),一出生下來就被眾人視作“完美”對象;那在眾星捧月中的他就失去了改變自己不足的機會。因為自小就被欺騙自己是完美的,也就沒有獲取百姓認可的動力。

    宣衝:夷狄,也就是北方遊牧民族,太過於注重領袖威望,太容易造神毀人了;他們的國家容易在一代英明君王離開後陷入混亂。

    君主到死之前,乃至死後都要注意的工作,就是“提升百姓對自己的認可”。

    史上,除了開國皇帝之外的後繼者,滿朝文武始終是少數派,這些少數派都自詡為“百姓”的情況下。這些廟堂上的少數派,在提及百姓時,他們往往會對君主曲解“百姓的情緒”。發生這種事情,有時候是“何不食肉糜”的蠢,有時候是壞。

    精英位置上的蠢貨是少的!

    得益於後現代傳媒通透,宣衝知曉,哪怕是歐美議會上那些抽了麻葉子腦子出現問題的家夥,也都能分得“真和眾”,他們不蠢。但是壞種幾乎遍及精英階層。

    秦天依表示認可,這就是標準“夷狄之風”,而宣衝那個時代,甚至有一些居高之輩以“夷狄之風”為榮。

    …瀚北的新禮法…

    宣衝設計的緩君製度規定,二十歲剛及冠者要獲取王位,需得到百分之八十的人的認可;這還不算苛刻,因為百姓對二十歲的君主還算包容。

    三十歲要得到六成人的認可,除非為國立下巨功,比如說現在開疆拓土,亦或是十年內締造一整個超繁榮的時代,否則難以得到超過六成百姓認可。

    至於四十歲之後,為什隻需要百分之四十的支持?這是因為人到四十已不惑,需要和利益集團碰撞,此時要表現出一些強硬。

    至於六十歲後的君主,隻需要百分之二十支持,這就是半截入土。這是一個“越老越橫”的歲數,需要守住最核心群體的底線,不和既得利益集團首腦妥協。

    這樣一來,如果東圖王室想要在東圖工業區複辟也是很難了。

    其少年成員難以達到稱王條件。想拿大,卻拿不到控製權。

    中年缺乏功績,為了功績必須協調各方的利益,而不是破壞體製,讓各方找自己索要利益。老年成員則精力不足,且在繼位過程中,知道了利益派係的矛盾點,對體製謹慎保守。

    這其實進一步穩固了東圖工業區士人集團的權力。

    燕都中,王司徒拿到了宣衝申請的“東圖王嗣繼位”改革方案後,感慨道:一個明事理的人為君,合該是北邊大興啊。

    劉浩行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是個“慣不壞”的好孩子,上麵的好都會記在心,投桃報李。

    劉浩行的老爹,當代東圖王更是一個老油條。在各種政治交易中都能照顧各方。

    朝廷方麵現在已經授予蘇明大學士,這是試圖對東圖的士子們進行拉攏,但仍然比不過宣衝給士人的這個驚喜。

    宣衝給的太多了,東圖方麵,現在的士子們是自己當家做主。

    在士大夫陣營的視角中,宣衝的“緩君製度”絕對是更進一步,這是君王在治國體係中將“君王和士大夫共治天下”進一步貫徹了。比起現在朝廷內對“天子德行”的考核製度,要更加開明。

    而這種“開明”,其他各地藩王們都沒有搞懂。

    南邊幾個藩王看似優渥地給予資金扶持,就如同一個土財主有幾個錢就能請來禦廚做國宴一樣。中土的士人們是很輕蔑: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功名問題!

    爾等(君王)沒有以國士待我(治理權讓渡),就指望給一點優渥的錢財和待遇,就讓我等幫你打造國之重器的產業鏈?打造完產業鏈後,你把國之重器的控製位置讓給你家的二傻子(第二代世子),然後我家二代成為你家家臣?

    士人:我等放著現漢上邦國士不做,放棄同學的關係,跑過來在藩國做世世代代家仆,我圖個啥?藩國發展工業鏈從來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體製的問題。一一宣衝讀書進入士人集團這個體製後,就明白這群掌握現漢製造產業的勢力(政治集群)集體的追求。

    如果藩國的工業鏈條不能成為“士人集團”在現漢內的話語權憑證,他們就沒興趣為藩國布局產業,最多隻是安排一些秀才,將一些邊緣分支產業投入其中。

    而現在宣衝宣布“王號”可以緩加,慢加,甚至能夠推到死後再加。

    這樣的權力讓渡,就讓士大夫在東圖的產業鏈成為了士人們可以穩定控製的資源。

    “重型機械”“石油精煉”“車床加工”這些都是正業;

    現漢的士大夫也存在著黨閥派係,士大夫派係內,誰掌握的正業越多,誰的話語權就越強。當東圖的正業被士人集團認準可以掌握後,他們都相應加大了對東圖的投資。

    在王司徒的首肯下,一些原本計劃在東渚投資的重工業項目,現在挪移到了東圖這來了。…談妥後,方可繼…

    2114年,隨著後方利益鏈條談妥,宣衝通過蘇明了解到,朝廷願意支持東圖打造重型柴油機械產業鏈布局。

    宣衝代表瀚北都護府宣布,願意再度接收七十萬移民;並向朝廷申請,在未來四年內瀚北將擴編至六個機戰團、二十個摩托團,進行共計四萬人的軍事化建設,以便於正麵和歐克們進行碰撞。

    至於這樣的軍事擴張是否會給朝廷帶來壓力?

    現在朝廷巴不得瀚北都護府的軍事力量擴的更大一點。好把歐克的注意力分到北邊去。

    如果兩百年前漠原上有十萬鐵蹄,的確會給現漢帶來足夠的壓力。

    但是瀚北是在更北邊水係帶上,各種兵力運輸更多是依靠船舶,而不是馬匹,按照水路交通線的便利,去黑海都比跨越匈奴高原南下要方便。

    瀚北的水路後勤可以支撐四五萬部隊,到了高原可能四五千都支撐不了。

    跨高原南下?這後勤難度可不比六二打印要低。

    而就算是四五萬部隊南下,這也不是古典時代十萬鐵蹄跨越長城了,四五萬人的漫長補給線可以被燕趙地區的機動力量直接截斷。

    …超狼居胥,躍石燕然…

    負責鐵路線和交通線規劃的賀存圖說:“主公看來要在此處打造傳世的基業了。”

    2114年夏季,北湖湖畔,宣衝張開雙臂站在鬱鬱蔥蔥的草場上,草原上的草足足有半人高,宣衝閉上眼睛麵朝藍天,感受著“寧靜”。

    當然摘下耳塞後,兩側則是呼啦啦的割草機在對草原進行收割。當然,收割隻是收割其中的三成,其餘部分是交給牛羊來吃,這些牛羊悠閑地待著,甩著尾巴,嘴巴嚼著,尾巴微微一抬,啪嗒啪嗒,一坨糞落了下來,不一會黑色甲殼的屎殼郎開始湊過來將其堆砌。

    一切都很熱鬧,但宣衝之所以感覺到寧靜,是因為那種吵吵嚷嚷的waagh!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輕音樂的合唱。

    今年春天播撒的草種都是與歐克孢子混合的種子,這種種子撒入大地後,根係開始深入土壤。麟組研究員發現,草場中出現了類似森林意識的存在,或者說,原本就存在的這種意識,其規模提升了足足十萬倍,變得能被各種設備顯著探測到。

    例如落在歐克的身上草籽一開始是不發芽,但是當所有歐克都沾染了草籽後,且歐克們集體忙碌無法顧忌其他時,這些草籽會一瞬間集體紮入血肉。哪怕歐克群體個體間隔超過一公,卻也能瞬時聯動。都是由這草場意識促成的;而後方的牛羊糞便集中處理後,不再是作為冬季取暖燃燒的燃料,而是混入草籽製成糞餅。在熬過冬季後,一百米一塊糞餅撒入草場中並且澆上水。這樣一來,歐克的雜菌就不會出現了。

    瀚北都護府將這種播種行為比喻為種“牛痘”。

    牛痘能夠防天花,在最近三百年的宣傳中,北方的牧民和南方的農夫都廣泛知曉了這個常識,知曉了在胳臂上點那個豆的重要性。

    瀚北都護府之所以用類似種牛痘的宣傳來播下草種,是為了能夠調動該區域牧民的服從性。各個牧區的百夫長們管別的不行,但是這百年來,鼠疫,天花、梅、淋大流行的過程,煌煌上朝狹傳達意誌讓他們被要求對治下的“衛生”負責,百戶長們為此領著人挨家挨戶剝開男女老少衣服檢查全身是否有病症。如此漢廷維持住了治理權向下攤開。

    責任製要有責任。

    來到這個時空,宣衝見證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包容性”;誰說封建製和議會製度就一定水火不容?在泰西“隻有一個中心”的敘事觀點中,二者是水火不容的。而在東方則是能“山水交融”。

    近代化的議會商議製度適合高密度人口城市,而封建責任製適合管理地廣人稀的土地。

    現漢將其結合起來,形成了一個遠超泰西文化所能想象的超級大帝國。

    …長生天和老天爺都是一個天…

    此時整個瀚北,隨著空中飛艇不斷的巡回,一條看不見的綠色城牆沿著漠原一係列山脈帶部署完畢。星球上原本對外星入侵的自然抵禦機製被激發後,宣衝感覺到天時地利都在自己這邊。

    隨著瀚北第四旅完成訓練入役,並被部署在北方後,歐克開始向北衝鋒。這一批渾身破爛、扛著各種彈簧發射器作為遠程武器的歐克獸人,莽撞地衝向宣衝預定的“己方草原區域”防禦陣地。炮火和航彈再一次在北海湖南線的漫長戰線上閃爍。

    如今,得到現漢方麵天子等部門的權威支持後,宣衝開始大膽用兵。用力矩雷達掃描這些垃圾堆獸人,獸人被炮兵一次次擊潰;而每一次進攻後,大量的獸人血撒這片土地。

    獸人屍體不到兩天就會被大量草籽覆蓋,如同長黴般隻剩下骨架,而這些骨架也無法留存,因其鈣質過於疏鬆,會在一個月內被鼠兔啃食殆盡以補鈣。

    匈奴高原北部的戰鬥中,歐克的十五萬獸人在夏日戰爭中損耗,變成了草原養料,開始越來越刺激草原對獸人的吞噬。

    已經不用播撒草種了,草場意識如同野火一樣自發開始向南蔓延。

    目前通過抓獲的歐克俘虜發現,如果它們暴露在草叢中,不披掛鎧甲保護。腋下和胯下會有大量草籽寄生。這些草籽類似蜱蟲,但遠比蜱蟲凶悍,會直接長出根芽進入歐克血液中吸血,甚至演化出類似水母的細胞刺,能直接紮透皮膚,注入專門針對歐克的毒素。

    在waaagh!力場不足的情況下,一個活蹦亂跳的歐克小子暴露不過五十小時後,就開始虛弱,如同身體被掏空。

    值得一提,隻有歐克進入該區域後,區域內的草籽才會產生細胞刺。這些草籽並非對人類完全無害,它們如同蕁麻,會對人類和牲口的皮膚造成小傷口,引發瘙癢疼痛。但是相對於歐克們,草籽們顯然是足夠溫柔,沒有分泌毒素。

    9月份,隨著秋天到來,大片草場枯黃,但是歐克並沒擺脫噩夢,因為踏入枯黃的草場後,一些草籽仍然是吸附在它們身上。

    這個區域對歐克產生了極高損耗,而歐克需要尋思出“三防裝備”,才能北上戰鬥。

    匈奴高原現在的最高戰爭總裁“死狗一”是最後的waaagh!力場聚集地,它體格高達五米,全身披著鎧甲。它在草場上守住自己最後一塊蘑菇田,這塊蘑菇田中能生產出“危險化學藥劑”,播撒後可以大量殺傷草場。

    但是,森林和草原意識也不是在孤軍奮戰,至少現在人類願意成為忠實的狗腿子,不,應該說是四十億年前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後方某些歐克群體中,正在用噴霧器塗抹自己身上,防止草芥增生,然而隨著漢軍炸彈以及重機槍子彈群從天而降,歐克血肉崩開後,草芥汲取著傷口中甘美的營養。

    …視角來到西線…

    朝廷部署的四正六隅十麵網中,瀚北負責北邊的網;漠南方麵的“網”,也就是兵部所指揮的一係列堡壘群,目前屬於站著不動。而現在,唯一配合和瀚北一起收網的是西邊關西集團的兵團。

    畢竟,關西對歐克的肆虐也忍耐到了極限了。對歐克們還是有積極性。

    這不,當歐克們在匈奴高原西側一係列廢棄礦坑中,開始搗鼓“除草劑”等化學製備時候,西北太庚旅趁著歐克們赴會北方的大waaagh,突襲了這。

    漢軍的轟炸飛艇在歐克這個簡陋的礦坑化工廠上方兩千米,投下一枚五十噸重的溫壓彈,連帶著工廠內存放的七十多枚百公斤級爆破彈頭一同引爆。從視覺上來看,蘑菇雲把凹陷礦坑給填平了。這種時空上精確引爆控製,很顯然除了那位“白虎妹”誰都做不到。

    同時草原正中央,一係列蘑菇雲也在冒著火焰,屁精們不得不四處救火。

    這是一場成功的軍事合作,在轟爆結束後,瀚北都護府在北海的大營就被超時空的通訊給連通了。宣衝在總部中得到了馬飛燕的傳訊。

    馬飛燕在宣衝力矩通訊中催促:“現在,立刻馬上,跟我來。”一這個通訊在雙方太廟印綬中記錄留痕。

    宣衝深吸一口氣,她還是這直接,不屑於在“現在”表達多餘的話。

    宣衝這邊則是對著指揮鏈條,傳達指令,讓前沿第四旅調動部分力量,去接應剛剛整活完畢的太庚旅成員的撤離。

    宣衝從waaagh!聲中聽到了“死狗一”憤怒的咆哮,它揚言要將破壞者(太庚旅突襲隊伍的核心策劃)碎屍萬段。

    宣衝不由搖頭:“你(馬飛燕)可真的遭它們恨啊。”

    太庚旅這邊正規戰一點不打,最近全靠特戰輸出。而歐克們現在距離進化出超時空特戰能力的waagh!值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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