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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縱橫氣概,梟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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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管事的稟報,許東心頭卻驀地一陣火起。
他娘的,老子現在是遇到了點麻煩,但也不是你們什阿貓阿狗都能跳出來想見就見的!
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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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這個雙嶼島來往的,有幾個不是豪商?
「不見!」
許東冷哼一聲,直接揮手拒絕。
但就在管事即將離開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文士模樣的隨從卻開口道:「等一下。」
叫住管事,他看向許東,「島主,屬下覺得,這人既然敢放言要見您,想必是有些底氣的。更何況,如若他見不到咱們,轉頭去見了那邊呢?」
許東眉頭微微蹙起,他對手下前半句話沒什感覺,但那後半句話,卻著實有些戳中了他。
他當然知道那邊指的是什。
汪直那狗日的撬走了江南商會走私的船運和分銷生意,就已經算是斷掉了他一條臂膀,足夠讓他頭疼的了,如今還要新建港口,搶走他的另一個根本。
如果汪直成功,那自己將何去何從?
在這種考量下,這個豪商就不再隻一個豪商,放在稱上一量,那就是要乘以二了。
許東沉吟片刻,「一盞茶之後,帶他到怒蛟堂。」
管事恭敬地答應下來,佩服地看了那個文士一眼,匆匆告退。
怒蛟堂,確實是有怒蛟的。
一頭碩大的木雕蛟龍,擺在正堂之後,猙獰的麵容下沸騰的眸子,俯視著進入堂中的每一個人。
許東的位置,就在那蛟龍之下。
他覺得,比起身後這個沒有靈魂的木雕,他才是那真正的蛟龍。
至少,這是他的目標。
一個他本以為已經快要達成的目標。
當他在椅子上喝下第三杯茶,那位口出狂言要親自見他的豪商,也終於來到了怒蛟堂外。
堂外值守的護衛,攔住了豪商的護衛。
豪商朗聲一句,「在這雙嶼島上,堂堂雙嶼島主,何懼在下區區兩名護衛?」
許東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便揮了揮手。
於是,三道身影走入了堂中,在眾人的眼漸漸清晰。
金碧輝煌同時又恢弘大氣的格局,怒蛟猙獰的氣勢,以及凶神惡煞的強人環伺壓迫,都沒有讓這位身形修長,像貌儒雅,氣度超卓的中年男人,有半分的惶恐。
「見過許島主,見過諸位。」
他一板一眼地朝著許東行了一禮,而後便挺直腰背,從容地承受著眾人的注視。
許東心頭不由對此人多了幾分重視,不論如何,這皮囊氣度就超過那些卑躬屈膝滿身市儈的普通商人太多。
不過,到了他的層級,以他的心性,這些錦上添花的玩意兒,也就那回事了。
他淡淡道:「既然來了,為何不自報家門,稟明來意?」
來人自然便是賀間與兩名齊政安排給他的護衛。
聞言賀間拱手,「在下今日前來,是來相救於島主的。島主雖然眼下尚可苟延殘喘,但實則已經大禍臨頭,死期將近,在下或有一法,可以破局。」
「放肆!」
「大膽!」
「你他娘的說什!」
幾聲怒喝當即響起,甚至有性子暴躁的,直接拔出了刀。
那寒鐵摩擦刀鞘的冷然聲,能夠讓一切膽小的人,兩股戰戰,汗如雨下。
但賀間巋然不動,神態自若,淡淡道:「以許島主的身份,原本當不會貿然見我,今日既然親自接見,想來也是擔心在下帶著財貨去了汪直那邊。大家都是明白人,在下更是真心實意想要與島主合作一番,島主玩這些手段,就多少有些對不起您海上梟雄的身份了。」
聽了這話,堂中不少人的表情皆是微微一變。
知曉方才許東和軍師那番討論的,自然是有種被說中了的心虛;
不知道的,也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許東。
許東斜坐在椅子上,左手支著扶手,撐住下巴,聞言不喜不怒,看著賀間,「接下來,你可以為你的性命,說三句話。」
這飽含威脅的話語,絲毫沒讓賀間恐懼,他隻拱了拱手,「那就請島主屏退左右。」
許東微微搖頭,「在這兒的都是我的生死兄弟。」
賀間笑了笑,「雖然是生死兄弟,但也不是什話都該知曉的,有些話,即使是生死兄弟聽了也不見得是好事,島主對這種事情,應該不否認吧?」
許東微微眯起眼,再度仔細打量著賀間。
從樣貌到身形,最後,目光停留在賀間身後護衛手上的刀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得這個樣式的刀。
那是朝廷的刀!
他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也難怪對方能有這樣的氣度。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你的話,倒讓我有些好奇,你們幾個都先下去歇著吧,軍師和老二留下。」
堂中有幾人便起身離開,臨走之前,自然免不了狠狠地瞪了賀間幾眼。
很快,偌大的怒蛟堂內,便隻有了許東三人,與賀間三人。
賀間微微一笑,振袖,行禮,沉聲道:「都察院左僉都禦史賀間,奉朝廷欽差舟山侯侍中齊政齊大人之命,特來拜見許島主!」
這話一出,軍師和老二齊齊麵色劇變。
許東也瞬間眉頭緊皺,目光之中,帶著猶疑帶著陰狠帶著好奇,死死盯著賀間。
賀間拱了拱手,「齊侯命下官前來拜會許島主,是想與許島主,談論一次合作。」
許東當即冷聲道:「我與朝廷,沒什好合作的!」
「許島主先不要急著拒絕嘛!」
賀間微微一笑,「不妨聽在下把話說完,再行決定也不遲。」
「在下看來,許島主與我們合作的好處有三點。」
「第一,汪直崛起,海上的肉這多,他多吃一口,許島主就要少吃一口,而且,就眼下之現狀而言,他不僅搶走了許島主的航運生意,還要自建港口,搶走許島主最重要的根基.」
「在打倒汪直這一點上,我們雙方是利益一致的,完全有合作的基礎與理由。」
當賀間說出第一個理由,怒蛟堂中,便沒有了聲音。
隻有那猙獰的蛟龍之首,依舊死死盯住賀間,散發著無用的威壓。
「第二點,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江南士紳之中,那些走私團夥,與島主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如今為何這些士紳轉而器重汪直呢?」
「好,在下也不管他們為何如此,但既然許島主是被他們放棄的,這般被放棄的人,通常會是什下場呢,會留著來頤養天年嗎」
「第三點,現在有傳言說江南的越王爺,可能有意起事,如果他真的要這做的話,雙嶼島這現成的財貨兵甲人員,他不會放過.」
賀間揮動著手臂,神情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激昂,將齊政當日與他分析的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出來。
「正是在這樣的推算下,在下才說,許島主看似一切都還維持得住,但實際上,絞索已經套上了脖子,說不定哪一日便要雷霆落下了!」
軍師和一旁的二當家,麵色都有些凝重。
因為仔細一琢磨,這朝廷狗官說的還真有那幾分道理。
賀間傲然道:「而當下的江南,有且隻有我家侯爺,能夠抗衡越王與江南勢力,也隻有我家侯爺,能為許島主提供一條可以脫困重生的路。」
「侯爺讓在下轉告許島主,朝廷可以和你合作,同時,朝廷也不需要你的徹底投靠。」
「我們雙方,在打擊汪直這一件事上,是利益一致的,所以我們哪怕共同合作辦成了這一件事情之後,大家再各走各路,對島主也是沒有什損失的。」
「當然,如果島主願意和朝廷有更深一層的合作,我們自然也是十分歡迎,爵位也好官職也好,錢糧兵器也好,咱們都可以商量嘛。」
「如果島主願意,我家侯爺可以親臨舟山,我們選一個地方,詳談敲定。」
「不知島主意下如何?」
賀間優雅地一揖,昂然而立,等待著許東的答覆。
這一刻,他仿佛就是史記之中,那些讓人讀來擊節而歎的縱橫家一般,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立下千軍萬馬難得之功。
他誌得意滿。
他勝券在握。
當他的話音落下,軍師和老二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向性子深沉,喜歡謀定而後動的許東卻忽然說話了。
「回去告訴你家侯爺!」
許東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絕與冷冽,「老子跟他沒什好合作的!老子的根在江南,咱們鬥是咱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他一個外人插手!」
「老子就是死!跟雙嶼島一起被炮轟成渣滓!也絕不會跟他合作!」
「送客!」
擲地有聲的決斷之下,賀間臉上的自信微笑悄然凝固。
這.這.這怎跟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呢?
怎就到了送客了?
我辣大一個功勞呢?
直到外麵湧進來護衛,他也都還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後的護衛忽然開口道:「島主,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家侯爺托小人給你帶了個禮物,還請笑納。」
說著就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雙手舉著走上前去。
一旁的雙嶼島二當家想要阻攔,卻被許東擺手拒絕,指著那個信封,「幫我拿過來!」
他又不是啥好人,自然要防著這個護衛趁機接近他試圖刺殺這些可能。
哪怕他相信齊政這個身份地位不會讓手下這幹,但也要防著。
草根崛起的梟雄,在這些方麵,從來都是極度小心的。
當那封輕飄飄的信封被送到許東的手,他捏了捏,感覺不會有什問題之後,便打開了來。
信上隻寫著一句話:
【島主如果改變主意,舟山沈家門珞珈客棧,隨時恭候大駕。】
許東冷哼一聲,將這信紙撕得粉碎,冷冷道:「滾!」
賀間終於回過神來,開口道:「許島主,方才在下所言皆是合情合理,你要三思啊!」
「來人呀,給我將他們轟出去!」
看著抱頭鼠竄的朝廷使者,雙嶼島的二當家忍不住開口道:「大哥,我覺得他說得也有些道理,咱們還是可以接觸一下,哪怕不真的合作,搞些好處,這玩意兒不拿白不拿啊!」
那個文士模樣的軍師也看向許東,看神情對二當家的話,也是頗為讚同。
許東果斷地搖了搖頭,「我許東雖然不是啥好人,但我還是知道,我是怎起家的,咱們自己人鬥就鬥了,投降外人算什本事!」
他擺手道:「此事就這定了,無需多言!」
二人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說。
等其餘人都走了,許東坐在椅子上,撐著腦袋,在腦海中,慢慢回憶著賀間的話,以及齊政最後那一封信。
方才他那一通正氣凜然的表態,自然是假得不能再假的。
以他這樣的經曆,這等的心性,怎可能會被那種虛無縹緲的道義困住。
隻是,相比起就此投靠了朝廷,完全換一條路走,他覺得,他還有更好的選擇。
比如,以此為籌碼,去逼迫越王和江南士紳讓步,讓自己重新支棱起來。
在沉思了許久之後,他開口將軍師叫了來。
「軍師,有勞你幫我寫一封給王爺的信。」
軍師一愣,忽然反應過來,哈哈一笑,一臉佩服地拱手道:「島主高見,屬下望塵莫及啊!」
許東嘿了一聲,露出一絲會心的壞笑,「我說,你寫!」
「是。」
軍師鋪開筆墨,做好架勢。
「王爺,我是許東啊,這些日子小人過得苦啊!」
「不僅海上沒活兒了,那狗日的汪直,還要搞個新港口,連小人最後一點飯碗也砸了啊!」
「小人這點處境就連那欽差都知道了,還派人來勸小人投靠朝廷,少說要給小人封個伯爵呢!」
「不過請王爺放心,小人雖然不是個東西,但還是知道點道義的!」
「咱們江南人自己的事情,隻要能關起門來解決好,哪兒用得著他外人插手!」
「請王爺放心,小人已經將他們亂棍打出去了!祝王爺多吃多睡,長命萬歲!」
軍師寫著信,並沒有因為這粗鄙的言辭而有什發笑的心思,因為這封信,才是許東梟雄心性的真正體現。
當他將信寫好,許東拿起來掃了一眼,親自將其封好,叫來一個心腹,送去了鏡湖。
看著匆匆而去的手下,軍師笑著道:「經此一事,想來咱們的處境也能好上許多了吧?」
許東聞言,腦海之中不知怎,卻想起了齊政的那一封信。
那一封隻有他一個人知曉內容的信。
他隻是淡淡道:「希望吧。」
從雙嶼島離開的船有很多。
船上的人,大多帶著心滿意足的收獲,抑或是躊躇滿誌的希望。
隻有一艘船上,氣氛稍稍有些壓抑。
賀間的臉上,寫滿了失落。
在來路上,已經徹底轉變過來想法的他,思考了許多的可能,以及在這些可能下,自己許多的應對。
這些可能與應對,最終都指向了那個讓他十分滿意的結局。
那個結局,將引來齊政的讚賞,朝廷的肯定,和陛下的賞賜。
那些實打實的好處不提,哪怕是將來真的越王起事,自己有個更高的位置,在越王手底下也能更受重用不是。
在他反覆研究了齊政的分析,還加上了自己的話術調整之後,對這一趟,他是信心滿滿的。
但沒想到,這個許東,竟然如此不講武德,自己才剛把話說完,就遭到了他的驅逐。
完全不給討價還價的空間。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賀間此刻就仿佛跟死了夫人一樣,呆呆地坐著,雙目無神。
船就這走了半日,賀間也終於平複了幾分心緒,走上了甲板。
然後,他就發現了不對。
他看著身旁的護衛,「這好像不是回定海的路吧?」
護衛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的,咱們不去定海啊。」
「啊?」賀間不解問道:「咱們不是從定海來的嗎?不去定海咱們去哪兒?」
「去舟山。」
護衛開口解釋道:「實際上,在禦史大人出發之前,侯爺就囑咐過小人。許東有很大可能,不會一下子就同意的,讓我們去舟山等著。」
賀間有些不解,「為何?」
護衛很認真地重複著齊政的話,「因為侯爺說,雙嶼島上,很多人,保不齊哪個就是江南勢力滲透進來的釘子,所以許東就算心動,出於謹慎考慮,也不會一下子就同意,然後對咱們以禮相待。」
賀間聞言,心頭猛地升起一陣怒火,這等事情,齊政為何不事先與他說?
讓他白白帶著這多的期待,走了這遠的路!
這不是欺負人嘛!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憤憤道:「那咱們走這一趟做什?」
護衛很認真地道:「侯爺說了,如果賀大人能夠說服許東,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如果不行,咱們這一趟,主要就是去送一封信。」
送信?
賀間眉頭一皺,想起了臨走之前,護衛送上去的那個信封,神色微驚,「所以,你送上去的,不是禮物,而是一封信?」
「嗯,是侯爺打算和許東在舟山麵談的地址。」
賀間瞪大了眼睛,在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齊政謀算的可怕。
就連他都完全被騙過去了。
護衛看著他,擠出一絲微笑,「賀大人也不要失望,侯爺說了,賀大人走這一趟,無論成功不成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也一定會如實替大人向陛下請功的」
「真是謝謝侯爺了。」
賀間笑得比哭得好看不到哪兒去。
原本他說服許東,能贏一次,再向王爺告密,又能贏一次。
現在說服許東的功勞沒了,又拿不準許東到底是個什態度,告密都不好告,一下子從贏兩次變成還可能要輸。
他望著眼前起伏不定的海水,就感覺自己的前路,也仿如這海水般,起伏了起來。
杭州城,朱俊達和楊誌鴻對坐在桌前。
二人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小托盤。
楊誌鴻將三張寫有人名的紙條搓成了團,放在掌心搖晃幾下,扔進了托盤。
這是三個,他們提前遴選的合適人選,一個官員,一個商人,一個士紳。
若是官員則由楊誌鴻去安排,剩下兩人則由朱俊達去安排。
至於選誰,就取決於這場抓鬮的結果。
「朱會長,請吧。」
朱俊達笑著伸手,從麵抓了個紙團。
他的動作很隨意,半點不像是要決定一個家庭的命運。
抑或者,這些人的命運,對他而言也的確無足輕重。
他將紙團緩緩打開,上麵顯示的,是一個士紳之家的名字。
楊誌鴻見狀笑著道:「那就有勞朱會長了。」
朱俊達聳了聳肩,沒有所謂地起身離開。
隻用了半個時辰,那個名字的主人,如今杭州費家的家主,就恭敬地來到了一處酒樓的雅間之中。
「在下見過朱會長。」
這位祖上曾經出過侍郎,三代之前也曾出過進士,如今雖不複輝煌,也算是杭州城中還小有名氣的士紳之家的家主,在朱俊達這個商人麵前,態度十分的謙卑。
因為,隻有參與進了那場遊戲之中,才知道這位江南商會的會長,如今有多的厲害。
朱俊達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他坐下,同時還主動為他倒了一杯茶,「費老爺這些日子,身子還好吧?」
「承蒙朱會長關心,尚可尚可。」
「有個事情,想請費老爺辦一下。」
「請朱會長吩咐!」
「費老爺回去想個由頭,去投靠欽差大人吧,可以酌情透露一些外圍的隱秘,以取信於他。而後,府台大人會以你們費家逼死家奴,和令郎強搶民女還隨意殺害的事情,將你和令郎都抓起來。」
費老爺一聽人都麻了。
朱俊達淡淡道:「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這是因為如今欽差勢頭太盛,咱們給欽差設的計。他要救你,那他就得踐踏律法,到時候咱們自有法子攻訐他,將他搞臭弄走,他要不救你,那今後就沒人敢再投靠他了。明白了嗎?」
經過朱俊達這一講,費老爺的確是明白了。
但他立刻意識到了麵的另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眼巴巴地看著朱俊達,「朱會長,那如果他不選擇救老朽呢?」
朱俊達語氣平靜而冷漠,「你的小兒子會繼承你的家業,你在中京城的堂弟,和你的族人,都會得到我們進一步的庇護和照顧。王爺會記得你的付出。」
費老爺如遭當頭一棒,連忙跪下,祈求地看著朱俊達,「朱會長,可否.」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朱俊達就冷冷道:「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微微放緩語氣,「費老爺,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若犧牲一人,可得家業長青,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不要做了傻事啊!」
說完,他拍了拍費老爺的肩膀,走出了雅間。
費老爺跌坐在地上,如喪考妣。
他自然是怕死的,但如果他滿足了他的怕死,他的家族就將麵臨.
與此同時,齊政正在杭州衛的大營中,在巡視了一圈士卒,聽了一圈感恩戴德的話,又聽完了張先和遊鴻運對杭州衛這幾日情況的匯報之後,對他們吩咐道:
「本官稍後就要離開杭州幾日,這幾日你們務必做好兩件事。」
「第一,按照之前說的,做好城防,重點防範倭寇和海盜襲城,與此同時,也務必盯緊了城中各處,防止城中內亂,那些人的手段可是向來狠辣,不要給他們機會。」
「第二,給我守好杭州衛,不管發生什特殊情況,哪怕俞翰文去而複返,也絕對不能交出兵權。一切都等本官回來之後再說!」
「明白了嗎?」
二人齊齊沉聲答應,「是!」
齊政點頭,帶著田七等人出了大營,回了院子,一通收拾之後,便打算帶著隊伍直奔舟山。
就在這時,門口值守的守衛忽然前來通稟。
「侯爺,門外有人求見,說有要事想要麵稟侯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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