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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火星子燎到了它肚皮上的一點毛。

    羅彬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暗金色的丹丸,這才止住了灰四爺的咆哮,它專心埋頭啃丹。

    陽光出現了,羅彬將苗緲拖出洞口,讓陽光曬在她身上。

    篝火早就烤乾了衣服上的濕潤。

    陽光補足了陽氣,苗緲睫毛微顫,醒了過來。

    睜眼那一瞬,苗緲是惶恐的,打了個激靈,隨後又迷惘地看著四周,再看向羅彬。

    「我們還活著?」這話,苗緲都帶著試探。

    「難道是死了?」羅彬搖頭。

    「我不太能想起來昨晚發生什了……我隻記得,水麵有一具屍……它朝著我們靠近……我拉著你走……」

    「對,我拉著你走了……」

    「我怎會昏迷過去?」

    苗緲更迷惘了,支撐著坐起來,她又撐著樹幹起身。

    雙腿略蹣跚搖晃,她本能伸手要抓羅彬。

    羅彬隻得攙扶著她。

    苗緲,將昨晚之後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活屍有什本事,你知道?」

    「那應該就是你說的另一個族群吧?」羅彬問。

    「什?當然不是。」苗緲搖頭,抿了抿唇,她謹慎又道:「不過,他們和活屍息息相關,我們得趕緊去見黎姥姥。得告訴她禁地中的情況……有可能她知道,總之不能再拖了。」

    苗緲想走,又走不太動。

    自然而然,隻能羅彬攙扶著,兩人慢吞吞地走。

    這又有個小插曲,在這個位置,苗緲壓根不知道路,全然是羅彬帶路。

    兩人都走出去好遠了,羅彬肩頭微動,是灰四爺竄了上來,又衝著羅彬耳邊一頓吱哇亂叫,就好似在譴責羅彬將它給丟下了。

    看似是羅彬沒有搭理灰四爺,實則羅彬是簡單了解了一點兒灰四爺的本事,知道它能跟上來,索性沒有刻意去喊。

    良久,灰四爺才作罷。

    苗緲身體狀況不好,兩人走的太慢。

    過了中午,又到了快下午,才總算從東麵一側,到了千苗寨門口的位置。

    潭水的另一頭差不多能瞧見山壁,因此他們走到千苗寨入口也算合理。

    因為隔絕千苗寨和外界的屏障,就是三危山的一座山頭。

    這時,牌樓下的木屋中匆匆走出來一人,正是那個八叔公。

    「丫頭,你們不是去三苗洞了嗎?怎會從這邊回……」

    八叔公走近至兩人近前。

    他臉色驀然大驚,死死盯著羅彬的臉!

    不,他是盯著羅彬的額頭!

    「彩金……不對……怎會有……」

    八叔公的臉色都緊繃著。

    這時,千苗寨內,也有不少苗人朝著這張望。

    「洞女攔路,蠱人封堵,羅彬隻能帶著我從另一個方向走,我們是從禁地那邊過來的……」

    「是有一點兒不對勁吧八叔公……得趕緊見黎姥姥,她才能知道情況。」苗緲輕喘,解釋。

    刺啦一聲,八叔公扯下衣擺一條布。

    「給,把你印堂擋住,這有些怪誕,得先見黎姥姥。」他沉聲說。

    「可……八叔公,這不是象徵嗎……為什……」苗緲顯得不自然。

    「因為不純粹,得有個說法,不能讓人議論。」八叔公麵目緊繃著。

    羅彬沒有多說多問,按照八叔公囑咐,用布條纏住了印堂,遮住了那條線。

    隨後,八叔公居然往帶路了。

    其實苗緲知道路的,羅彬走過,一樣知道。

    這就能看出八叔公此刻的鄭重。

    沿途的苗人都在議論,都在指指點點。

    羅彬大概聽出來一些內容,這些苗人都清楚他是去三苗洞了。

    大家都在討論,苗王是怎看他的?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血線,對應了苗觚的噬殼蠱,也隻有這樣,才能劈竹禮,才能拜師。

    難道,留下的不是血線,是藍綠,甚至有可能是無色?

    八叔公臉色緊繃著,一直往前走。

    路平坦多了,苗緲沒有再讓羅彬攙扶。

    等到了黎姥姥所在的院子時,堂屋中空無一人。

    「去哪兒了?」八叔公跺了跺腳。

    「丫頭,你和羅彬在這等,我去找。」

    「嗯,順道還要將頭人婁方叫過來。」

    八叔公喘了一口粗氣,複而走出院外。

    院中隻剩下羅彬和苗緲兩人。

    苗緲領著羅彬一直進了堂屋,她又挪了兩張凳子,一張給羅彬,一張給自己。

    坐下後,苗緲雙手按著腿,似是用力抓著。

    她時而看看羅彬,時而又看看外邊兒一側。

    那位置,是苗觚的所在之處。

    「外麵好像來了很多人。」

    羅彬忽然說。

    苗緲隨之看了一眼院門方向。

    「沒事的……來人歸來人,如果不是有必要見黎姥姥的理由,進來後會受到責罰。」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苗人敢私自進來。」

    「他們是想知道你是什資質,每個人去過三苗洞,都會讓大家看見,需要一段時間後,印記才會消失。」

    「千苗寨有級別,苗王給的級別,那是身份的象徵。」

    「如果隻有金色,八叔公就不會遮住你的額頭了。」

    說著,苗緲擠出笑容。

    羅彬不言。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黎姥姥一直沒回來。

    苗緲站起身,有些不安的走動徘徊。

    忽然,一聲悶響傳來。

    是院門被推開了。

    一人慢吞吞地進了院子,他並沒有帶上門。

    苗緲僵站著,一時間沒有動作。

    羅彬注意到,那人身上掛著數個背囊,尤其是肩頭還掛著一個小木箱,其年紀不小,鬢角斑白,眉眼低垂。

    苗緲稍稍後退兩步,到了羅彬身旁。

    那人一路走到堂屋內,然後到了床畔,坐在旁側的一張椅子上。

    那椅子就緊挨著黎姥姥的床,應該不是普通人能坐下的。

    苗緲一直顯得不安,還有一絲絲難以理解,就像是那人不應該出現在此處。

    抬眼,那人目光落在了羅彬身上。

    羅彬回視他,麵色沒有絲毫變化,格外平靜。

    忽地,那人笑了笑,手指稍稍一彈。

    羅彬瞳孔微縮。

    他正想要動,隻不過,速度不夠快,已經來不及。

    輕微的叮聲,是一道白影自身前閃過,隨後又到了肩頭。

    灰四爺嘴銜著三根明晃晃的針,它嘴還有些唔囔不清的吱吱叫。

    沒有請靈符,羅彬依舊不懂。

    可他知道,灰四爺沒說好話。

    「你幹什?!」苗緲臉色驟變,雖然慢半拍,但她依舊擋在了羅彬麵前。

    羅彬稍皺眉。

    自己來了千苗寨,什都沒做,怎又得罪了人?

    難道他有什招搖過市,讓人看著就不適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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