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長卿,原來是他!”
燕淩霄的手中捏著一封皺巴巴的密信,信紙泛黃,密密麻麻全是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如何布局、如何設計、如何圍殲燕家義軍,最後落款是第五長卿。
內容和燕淩霄當初的遭遇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信中的內容確鑿無疑。
據田樞所說,六年前第五長卿還未出山替羌人效命,但當時他的父親病重,為求羌人給其父治病,這才獻上此計,助羌人除掉燕家義軍。
一計功成!
此計算是第五長卿初露才華,同時也讓羌人意識到第五家的人確有大才,要知道第五長卿那時候年不滿二十!
燕淩霄信守諾言,田樞已經被放走了,在他看來一個嚇破膽的文人書生放就放了,翻不起大浪。
殺父之仇更重要!
坐在邊上的洛羽和蕭少遊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不知道該說些什。
因為在所有人眼第五長卿都是羌人的死忠,因為他甚至替耶律昌圖擋過一槍!整個隴西隻有他們兩外加一個君墨竹知道第五長卿的真正身份。
是友非敵!
燕淩霄低著頭,眼中有恨意、有殺意,強忍著胸口劇烈的起伏道:
“當初涼國覆滅,傳世有三大家族,沈家、燕家,第五家。
沈老丞相為國捐軀、後人矢誌不渝,從不肯對羌人低頭,哪怕沈姑娘一介女子也堅貞不屈;我燕家滿門忠烈,一代又一代人死在戰場上。
第五一族起先也是有骨氣、有血性的,唯獨這個第五長卿,丟了第五一族的風骨!
這些年來三州百姓唾罵此人,但我不想與他有過多牽扯,始終覺得畢竟是涼國遺民,人各有誌,隨他吧。
但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他向羌人獻計,害死了我父親和數千義軍將士!”
燕淩霄沒有怒吼、沒有大罵,但麵色卻極度陰沉,洛羽和蕭少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中的怒火。
因為第五長卿與其他那些七國謀士不一樣,他可是奴庭遺民啊!幫敵人殺自己人!
“呼。”
燕淩霄長出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多謝大將軍給了我一個查明真相的機會,末將懇請大將軍,日後擊敗羌賊,還請將第五長卿交給我處置!
國仇家恨,末將要一起報!”
果然,他還是要報仇!
洛羽努了努嘴,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
“好!”
……
燕淩霄走了,洛羽苦著臉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這叫什事?第五長卿竟然成了燕淩霄的殺父仇人?這可是死仇啊!
蕭少遊皺眉道:
“真是第五長卿的字跡嗎?有沒有可能作假?”
“我在涼州城的時候見過第五長卿的字,錯不了。”
洛羽歎了口氣:
“我也想過是不是作假,但你看田樞那般膽小如此的樣子,像是能設計殺害燕老將軍的人嗎?當初之計定有旁人出手,扒著手指頭算算也沒幾個人能想出如此妙計。”
“唉。”
蕭少遊也悶悶不樂:
“實在不行,我們就告訴他實情,第五長卿實則是同道中人,心懷光複奴庭之誌。”
“不合適。”
洛羽微微搖頭:
“這是殺父之仇,我們要是說出此事豈不是明擺著告訴燕淩霄你不要報仇了嗎?那他會怎想?
大家都是為了奴庭,你憑什殺了我父親?”
“進退兩難啊。”
頭一次遇到一件事讓他們如此糾結,第五長卿獻計是為了自己的父親活下去,同樣的,燕淩霄也是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大家都有理!
“實在不行就傳信給第五長卿,看他有沒有什好方法。”
君墨竹琢磨半天道:
“或許,或許隻要他真心實意的道歉,燕淩霄未必不能原諒。”
“殺父之仇,怎原諒?”
洛羽也在思考:
“況且第五長卿身在敵人中樞,他此前說過,盡量減少聯絡,以免暴露。
這種事不能拿來冒險。”
三人默然不語,這是弄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容我想想吧。”
洛羽揉了揉發酸的眉頭:
“以後作戰,盡量將燕淩霄調離第五長卿所處的戰場,這樣可以避免出事。
等將來三州光複,或許此事還有轉機。”
“明白!”
……
“廢物,全都是廢物!”
“敗報,敗報,自隴西出兵以來本殿聽到的全是敗報!怎著,難道隴西兵馬真的都長了三頭六臂嗎!”
都元帥內再次響徹耶律昌圖的罵聲,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隴西出兵,嘉隆關外築京觀;
第二次渝關失陷,義軍起兵,再築京觀;
第三次幽州首府三天被攻破,三萬精銳一戰全軍覆沒!
這誰吃得消啊?
好不容易逃回來的田樞匍匐在地,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耶律昌圖一個不滿就把他給宰了。
“整個幽州有八萬兵馬,八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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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昌圖揮舞著拳頭憤怒地吼道:
“一個月,八萬人連一個月都沒守住!他們的腦袋裝的不是屎,是屎長了個腦袋!
一群飯桶!”
當初耶律昌圖在王庭信誓旦旦地向父親保證,如果隴西出兵,一兵一卒都進不了嘉隆關。
可現在呢?
一個月,幽州就丟光了,七八萬人全軍覆沒!
人死了不要緊,可丟的是耶律昌圖的臉!
“你這個廢物還回來幹什!”
耶律昌圖終於瞄到了跪著的人影,破口大罵:
“來人,將此人拖出去砍了,本殿看得心煩!”
“殿下,殿下饒命啊!”
田樞砰砰直磕頭,沒一會兒腦袋就磕出了血絲:
“卑職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擋不住隴西兵馬入關。為了逃回來向殿下報信,卑職差點被那賊兵所殺,拚死方才得脫。
殿下饒命啊。”
“還請殿下息怒!”
冷千機趕忙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求情:
“田樞多年來替殿下、替大羌效命,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幽州眾將全都戰死沙場,已然盡力了,如果再加責罰,未免打擊軍心士氣。
饒了田樞,方能彰顯殿下的胸襟氣度,如此也好讓將士們知道殿下心懷仁愛。
還請殿下三思啊。”
“行吧,那就饒你一條命。”
耶律昌圖罵了半天,好不容易消了火:
“說說吧,接下來該當如何?幽州還剩七八座小城,救不救?”
“幾座小城,無兵無糧,救了也沒用。事到如今,隻能放任隴西攻占幽州全境了。”
拓跋宏沉聲道:
“請殿下放心,兩州奴軍基本上整合完畢,絕不會再縱容隴西小兒猖狂!
末將會下令各部集結,陸續往涼州邊境開拔,咱們就在涼州幽州的交界處與隴軍對壘!”
“好!本殿等這一句話多時了!”
耶律昌圖緩緩起身,冷聲喝道:
“集結三州精銳,全軍出動,此次本殿要親征洛羽!”
“定要滅其卒、砍其頭、揚我軍威!”
“諾!”
……
景豐十四年春
隴西邊軍自出兵之日算起,一個月內橫掃幽州全境,攻占首府幽州城,九戰九捷,殲敵近十萬!
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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