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培育?
那可太好了!
既然可以培育,且已持續進行每年有一些產量,證明該品種具備可重複種植的特性。
那應該就可以在特定區域和環境內,擴大種植麵積。
“回頭我找人聯係一下陝西那邊。”方言說道。
“你是想擴大種植麵積?”海燈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點了點頭:
“這種優質的艾草就該推廣,在不離開他們本地的情況,選擇相似環境擴大種植,能夠讓更多人用上這種東西。”
方言還是比較謹慎的,這些植物在離開了特定環境後,它很可能就生長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要不然也不會有道地產區這個說法了。
海燈和尚聽到後,撚著僧袍袖口,望著遠處正在布景的人群,慢慢說道:
“方小友想法是好,不過執行起來恐怕有點困難,你是不知道,終南山的艾草金貴,就貴在那片山的性子烈。”
方言一聽就知道老和尚應該是仔細打聽過,說不定他也動過擴大種植的心思,要不然他也不會把這東西放書了。
“先說地勢,”海燈和尚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劃著,用略帶四川口音的普通話說道:“他們那邊的人試過,得出結論是必須在海拔八百到一千二的坡上,太高了風大,艾草長不壯,太低了又太潮,葉子容易爛。還得是朝南的坡,每天至少曬六個時辰太陽,那艾草的味兒才夠衝……你聞過那曬幹的葉子就知道,太陽足的,揉碎了能嗆得人打噴嚏。”
老範在旁邊插了句:
“是不是還得靠水?”
“水是要的,但不能多,”海燈和尚說道:
“得是山澗滲出來的活水,順著石縫往下流,剛好潤到根上就行。要是用田的死水澆,艾草的莖就長得虛胖,藥效差遠了。”
“你們沒見山的艾草,根都紮在碎石堆?那石頭縫能瀝水,又能保住點潮氣,是老天爺給的好地。”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那土也怪,看著是黑的,攥一把能捏出沙粒來,摻著腐葉土和山石碎屑,不板結,也不鬆散。”“我在終南山見老道采艾草,他們說那土得見幹見濕,天旱時裂個小縫,下雨時水能滲進去,太陽一曬又能很快收住潮氣,這樣長出來的艾草,葉片才厚實,絨毛也多,藥效都鎖在頭。”
方言一聽這不是有點像椰糠土嘛,當然了終南山上肯定是沒有椰糠的。
後世那些人為了種東西,研究了很多土質,都是可以很快複現的,老和尚說的這些,方言並不覺得是太大的問題,這個就是經曆過網絡時代的好處了。
接著,方言想起書記的“端午午時收艾”,問道:
“那是不是對時節也講究?”
“講究大了,”海燈和尚笑了:
“開春得等山的積雪化透,地氣往上冒的時候才下種,早了怕凍,晚了趕不上雨季。收的時候更得挑日子,必須是端午正午,太陽最毒那會兒,說這時節的艾草“陽氣最足’,能壓住邪祟。”“其實啊,我聽科學家說過,是這會兒的艾草剛好長到半人高,葉片沒發黃,精油含量最高,曬出來的艾絨才夠勁兒。”
方言沒想到他還找過科學家。
這好時候海燈他指了指那本《道門火灸經》夾的艾草標本:
“你看這葉子邊緣帶鋸齒的,就是長在亂石堆的,要是葉子圓滾滾的,多半是長在平緩處的,藥效差著一截呢。”
“終南山就那幾片坡地能對上這些講究,多了真沒有,山的老道說,這是山精地靈養出來的,急不得。”
方言聽著,點了點頭,明白這艾草難推廣,應該是生長條件苛刻,終南山的坡地、石縫、活水、日照,缺一樣都不成。
但是沒關係,哪怕是稍微差點的,那也比現在普通的艾草要強。
要精益求精隻拿最優的品種可能有點困難,但是提升一下艾草整體的品質,還是沒問題的。所以回去還是的寫個報告,讓人專門去調查一下項目的可行性。
方言看著那本《道門火灸經》,忽然笑道:
“海燈師父說的這些講究,聽著難,但我看換個思路,其實都是能琢磨出法子的。”
海燈和尚抬眼看他:“哦?方小友有主意?”
“您看啊,”方言指著書頁的艾草標本,“海拔、坡向這些,咱們可以先在終南山圈幾塊條件最像的地,挨著原來的野生艾草種,先試試能不能沾點靈氣。”
“至於土,您說的沙粒摻腐葉,咱們可以學山的法子,收集枯枝敗葉堆肥,再摻上碎石子,模擬那種見幹見濕的勁兒現在農科院的人就愛琢磨這個,叫土壤改良。”
老範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句:
“那水呢?山澗活水總不能引到田吧?”
“不用引,”方言解釋,“可以搞滴灌,像給菜澆水那樣,一點點往根上滲,既能控製水量,又能讓水順著土縫往下走,跟山澗滲出來的差不多。”
“滴灌?”老範露出茫然的神色。
方言說道:
“這技術我們四年前就引進了,當時報紙上都登了,從墨西哥弄來的。在山西晉中的大寨、河北遵化的沙石峪,還有咱們BJ密雲,都試過……果樹、蔬菜、糧食作物都種過。”
“1975年那會兒,報紙上還說呢,試驗效果特別好,又節水又增產。”
“尤其是河北沙石峪,用這技術澆小麥,咱們還是全世界第一個把滴灌用在糧食上的國家呢。這技術早成熟了,你壓根不用操心。”
海燈和尚撚著胡須,眼神帶著些驚訝:“這些法子聽著新鮮,真能成?”
“總得試試才知道,”方言語氣篤定,“就算種出來的比野生的稍差些,隻要比普通艾草強,就值當。”
“您想啊,現在多少地方的人想用點好艾草都找不著,哪怕咱們種出八成好的,也能幫不少人。”他頓了頓,不等海燈發問,又補充道:
“至於采收時節,這個最簡單,咱們記著端午前後的日子,按山的規矩來,正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割,曬艾絨的法子也照著您書寫的來,這些老講究,丟不得。”
海燈和尚看著他眼的認真,笑道:
“方小友,倒是比我這老頭子開通。我以前總想著原汁原味,怕動了山的性子,倒沒想過順著山的性子來改良。”
方言也笑道:
“其實是一個理,咱們都是想讓好東西傳下去。”
海燈點了點頭。
方言繼續說道:
“真要成了,我第一時間給您送些新收的艾絨來,您瞧瞧成色。”
“那我可等著,”海燈和尚點頭,拿起那本《道門火灸經》遞給他:
“這麵記著終南山那幾片坡地的具體位置,還有老道們傳下來的下種口訣,你拿去,或許用得上。”其實方言都記下來了,不過人家送書就是個態度。
方言點了點頭,也沒客氣直接收了下來。
接下來方言又和老和尚聊起了,麵的其他書籍,藏醫方言和海燈都是二把刀水平所以最先排除在外,他們聊的是關於僧醫和道醫的一些內容。
老和尚知道一些方言不知道的,而方言在古籍這塊兒明顯又比老和尚知道的多,兩人倒是聊的有來有回,都能在對方身上學到不少東西,加上老範在旁邊時不時提出問題,三個人一口氣直接聊到了午飯時間。這到了中午該吃午飯了,三個和尚肯定是不能和大家一起吃的,主要是老胡這次把福利搞的很好,中午全是肉菜,所以方言他們隻好找地方吃素菜。
也沒去其他地方,直接帶著海燈法師去了方言官方合作飯店一一燕京飯店!
然後在這方言直接拿外匯請國宴大廚做了一桌的素菜。
以此來表示對海燈大師的尊重。
陪同的人還有老範,二師兄丁劍,唐茂乾,以及小李,霍佛觀,文武。
第二部,小李把好朋友也帶上了,畢競都是拿過冠軍的,霍佛管和文武除了長相差點,動作同樣犀利,導演已經知道他們這套行得通,所以這次用人也是敞開了無所顧忌的用。
吃飯的時候,方言他們的話題就沒有在中醫藥上麵了,而是換成了電影武打片這個類型,海燈大師對宣傳中華武術文化有很深的執念,絲毫不比中醫藥這塊差。
桌子上製作的那些精美的吃食,他倒是沒太感興趣,隻有兩個隨行的徒弟悶頭幹飯。
他則是笑的對著小李說道:
“李小友,飯前你說這《黃飛鴻二》的故事新穎,動作也打得漂亮,看得人心潮澎湃。”
“拍這樣的戲,讓娃娃們都明白咱中華武術的好,真是功德無量啊!”
小李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大師過獎了。我們就是想把武打拍得更好看,也……也想讓大家看看功夫的厲害和背後的精神,而且這些故事不管是第一部還是第二部,都是我小師叔寫的。”“不光如此,就連投資拍攝也是他們公司立項出資的。”
說著他指了指方言。
聽到這,海燈一怔,看向和自己聊了一上午,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沒想到這居然是方言寫的,而且他還是小李小師叔?
“方小友也會功夫?”海燈問道?
方言笑著點頭:
“醫武不分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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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