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還興奮了半天,想著這糟老頭子終於死了,以後她就可以當家做主了。
沒想到老頭子的四個孩子,卻借故說是她害死了他們爹,想要把郭金鳳趕出門,別說分錢了,就連郭金鳳剛分的糧都不給她。
郭金鳳鬥不過老頭子的幾個兒子,但她還有娘家人不是,她回娘家一說,郭家人就開始打起了主意,那老頭子一死,郭金鳳作為那家的主事人,那糧食和錢不都是她說了算的嘛。
於是郭家一家人浩浩蕩蕩的去給郭金鳳討公道,可惜那家人不像何家人一樣凡事還給他們講道理,人家一聽他們來的目的,瞬間就不幹了,直接動了手。
兩家人打紅了眼,郭富貴的腿直接讓對方打斷了,郭家兩兒子一看,這還得了,郭二柱隨手拿著一塊板磚,一直朝對方的頭上拍了下去,最後就出了人命。
郭二柱打死了人直接進去了,郭富貴的腿也瘸了,因為郭家人打死了人,除了進監獄還要賠錢,這可要了郭家人的命了,不止郭金鳳被趕出來一分錢和一份糧都沒撈著,郭家還賠了錢。
這一下不僅舍了錢,還害得老二丟了命,王桂花想到了這一切的源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拿著頂門棍打斷了郭金鳳的腿,還把她趕了出來,聲稱和她斷了關係,郭金鳳拉著一條斷腿在郭家門口爬了三天,也沒人管她,最後餓暈過去,還是村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給了一口吃的。
但郭金鳳也徹底沒了去的地方,而且她的腿因為沒得到及時救治,也瘸了。
何南聽完之後久久的沉默,怪不得在火車站,郭金鳳跑的時候腿看著好像有些不得勁,原來是瘸了。何大伯母唏噓道:“郭家人簡直不是人啊,郭金鳳也是活該,把娘家人看的比什都重,這會兒被趕出來了吧,無家可歸,好日子不過,非要變成這樣。”
誰說不是呢。
傻根媳婦還說,因為郭二柱殺了人,他媳婦也跑了,村人都躲著沒人跟他家來往,簡直成了瘟神沒人理。
不過郭金鳳在火車站乞討的事,村人也不知道,不過想來也明白,她瘸著腿,也不好再嫁,村沒了戶,也不能上工,那就沒了糧食,城的工作也不好找,沒人要的話不乞討隻能餓死了。
等何大伯母送走傻根媳婦,何南也要回去了。
何大伯母叮囑他:“你們早就離婚了,她的事我建議你最好別管,就算她是你孩子的娘,也要適可而止,不然讓你媳婦怎想。”
何南點頭,“我知道,放心吧。”
王慧芳在家等了許久,不見何南回來,猜到他可能是回村去了,就先讓小年吃了,然後把飯放到鍋一直熱著。
聽見大門有動靜,王慧芳就走了出來,果然看見何南推著自行車進來了。
“還沒吃飯吧?”
何南搖頭,“沒呢。”
剛才大伯他們倒是留他在家吃飯,但何南想著王慧芳一定在家還等著呢,就回來了。
王慧芳進了廚房,把飯給他端了出來,何南洗完手進來,看著桌上的飯還冒著熱氣,問王慧芳:“你吃了嗎?”
“還沒,我讓小年先吃了。”
何南看了她一眼,說道:“以後要是我回來的遲,你就和小年一起吃了,不用等我。”
王慧芳笑了一下,“沒關係,我也不餓。”
兩個人坐下吃飯的時候,王慧芳抬眼看著何南大口大口的吃飯,遲疑道:“你回村去了?”何南“嗯”一聲,繼續吃飯。
王慧芳想了想,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過了幾天,何南正在運輸隊檢修車輛,突然有人喊他:“何南,門口有人找你。”
何南站起來,洗了手,就往門口走。
出了大門口,何南沒看見人,正要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從側麵一棵樹後麵竄出來一個人。何南還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郭金鳳。
盡管她穿的還是之前那身衣服,不過應該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至少頭發不再是蓬頭垢麵,整齊的疏在了耳後,臉上看著也是幹淨的,好些年沒見郭金鳳,她蒼老的何南幾乎都不敢認,明明兩人差不多年紀,但郭金鳳的眼角已經布滿皺紋。
“何何南,是是我,郭金鳳。”郭金鳳站在何南不遠處,顫巍巍的說道。
何南眼皮眨了一下,“嗯,你找我有事嗎?”
郭金鳳聽了何南這句話,就垂下了頭,好似剛才的脊梁骨也快壓彎了。
她低聲道:“我就是來看看你過得怎樣?”
隨即又道:“看你這樣就知道你過得不錯,那天那個是你媳婦吧?挺一一挺好的,兩個孩子應該不排斥她吧?”
何南沒有說話,都是郭金鳳在自言自語。
“小年都長那高了,子晴還在京市嗎?幾年不見,孩子們都大了,估計也想不起我這個娘了,我現在孤身一個人,我沒有再嫁。”
運輸隊門口有人出入,都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何南蹙眉,“你等我一下。”
說完就走了進去,郭金鳳頓時有些慌了,她拽著自己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麵。
等了一會兒,何南又去而複返,他伸手遞給了郭金鳳一摞錢。
“這是我找同事借的,你拿著,去買件棉衣,剩下的留著吃飯吧。”
郭金鳳看著何南手的錢,微微愣神,不過還是接了過來。
何南看她接過去,就要轉身往回走,不過卻被郭金鳳叫住了。
“何南,要是當初我們沒有離婚,那該多好,我現在一定很幸福。”
何南皺了皺眉,“別說這個了,你走吧,以後不用再來了。”
何南大步走了,過去的事他不想再提,他現在過的很好,也不想跟郭金鳳有牽扯,看在孩子的份上,這是最後一次。
食堂,王慧芳正在切菜,就聽見給食堂搬貨的小陳跑了進來。
“王姐,你猜我剛才在門口看見誰了?”
王慧芳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利索,“看見誰了?”
“你男人,不過還有一個女人,看著穿的很邋遢,我看見你男人還給她錢了,兩人看著關係不一般。”王慧芳聽到這話,一個不留神,“嘶~”
看著手上有血珠冒出來,她這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