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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時煙雨
- 第666章 光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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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外麵團戰開啟,陳宣提醒道:“娘子,鄭小姐,接下來的畫麵有些血腥,若不想留下陰影的話,還是不要看了,否則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會做噩夢的”
“嗯,打打殺殺的確沒什好看的”,小公主收回目光點點頭道,表情有些僵硬,當浪驚風出手之際,那道刀芒撕碎所過之處避之不及的人們,殘肢斷臂夾雜鮮血慘叫的畫麵呈現在眼中她就有些身心不適。
畫麵太殘忍了,一直養尊處優的她哪兒見過這些。
鄭婉茜也臉色有些發白的收回目光,感慨道:“原本隻是聚集江湖中人商量如何消滅匪患,未曾想還未開始就直接決戰了,我以為自己計劃得好,如今看來,分明就是他們在利用我的計劃順勢而為,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此時她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夠周全深入,算是好好的被上了一課。
其實作為隻有二十歲的她,還是一個女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堪稱少有的奇女子了,隻是還欠缺深謀遠慮的經驗,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她絕對會做得更好,至少不會在事情發生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不關是小公主還是鄭婉茜,她們其實都不是嬌弱的性格,但畢竟是女孩子,外麵血腥殘忍的畫麵著實不宜多看。
陳宣看著外麵混亂的打鬥笑道:“鄭小姐你別妄自菲薄,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利害很厲害了,反正以我的智商是完全比不上的,遇到問題我隻會用拳頭解決,不是你考慮問題不夠全麵,而是因為你遇到了周安,人家曾經可是統帥千軍萬馬征戰多年的,這點江湖上的事情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過家家,丁點苗頭就能走一步看十步進行布局謀劃,所以你才會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鄭婉茜釋然勉強一笑點頭道:“說的也是,可我依舊有些疑惑,以周先生的智謀,不應該如此不周全啊,外麵的情況,正邪雙方差不多是勢均力敵,一場廝殺下來,最後己方也會傷亡慘重,哪怕贏了也是慘勝,他應該不會考慮不到這點的,如果一心要消滅邪道惡人,在他的智謀布局治下,一麵倒的碾壓才正常”
對於她的這個疑惑,作為旁觀者的陳宣倒是瞬間就明白了根源,猶豫了下才給她解惑道:“有些話聽聽就好,切莫外傳聲張,嗯,事實是有些東西大家都心照不宣罷了,鄭小姐你說的沒錯,若是周先生真要一心消滅邪道而,一麵倒的碾壓才正常,可變成如今這樣差不多勢均力敵的廝殺,是因為這本就是周先生想看到的,說到底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不一樣吧,以我看來,周先生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江湖中人,他曾效命朝廷,在他眼中,不關正道還是邪道,都隻是一幫法外狂徒罷了,死得越多對民生和朝廷的治理更有利,這才是真正的忠君之士,雖身不在朝廷,依舊在以自己的方式報效朝廷”
聽完後鄭婉茜一臉恍然,心頭佩服不已,甚至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感慨道:“原來如此,邪道想趁機圍殺正道人士,而正道人士也想消滅邪道惡人,未曾想周先生才是背後最大的贏家,簡直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團團轉,不愧是有望成為國之棟梁的將帥之才,可惜被江遠作亂牽連斷了前程”
陳宣心說那是,你以為人家周安在第三層,實際上他在大氣層,不關是他還是老人家看來,江湖中人都是一群社會不安定因素啊,死再多都不會有半點愧疚的。
的確,江湖中人麵也有很多真正意義上的俠義之士,如此做局站在江湖的角度著實有些違背良心,但從朝廷的角度出發,正道邪道都一視同仁,有道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以武犯禁,朝廷律法很多時候都管不了他們,不趁機打壓消滅留著過年?
所以陳宣隻做一個看客,沒有波及自己不會主動插手,哪怕明知生命寶貴必定血流成河亦無動於衷。
他喜歡江湖中人的鮮衣怒馬瀟灑浪漫,但本身不是江湖中人,他也明白朝廷對江湖中人的頭疼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本身沒有一官半職,不做這些考慮,僅僅隻是個局外人,無論事態如何發展,順其自然即可,他不會主動幹預。
當然了,浪驚風居然敢對老人家出手,已經有取死之道,他命再硬本事再大也活不過今天,陳宣就是這自私的人,敢對自己在意的人動手,我管你是哪根蔥。
老人家喜歡玩兒,玩夠了玩開心了,當晚輩的不得哄著配合著啊,事後該拍死的拍死該無視的無視。
這會兒陳宣都甚至懷疑,正邪雙方的當下火拚有老人家和周安暗搓搓拱火的嫌疑,不過是借鄭婉茜這次計劃順勢而為罷了。
為國操勞了一輩子,退休了玩樂之餘也想為百姓做點實事。
你要問他們良心會不會痛,笑死,若是能讓平民百姓安居樂業沒有對江湖中人的擔驚受怕,他們巴不得把江湖中人完全清除,當然,那是不現實的,當下的時代大環境就沒有完全杜絕社團勢力的條件。
“哎呀,這些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鄭小姐,你的計劃已經被打亂了,接下來打算怎辦?”小公主轉移話題問。
笑了笑,鄭婉茜說:“這不正好嗎,原本要過段時間才能平息的匪患,今日之後餘者皆不成氣候了,正好可以直接鋪貨緩解平民百姓的生存壓力,當然了,籌集的款項依舊是要落實到實處,總不能讓江湖中人白白犧牲,隻是不知道最後有多少人還能活下來”
“真佩服鄭小姐,掙錢能力就不說了,心懷善念行大義之巨,相比起來那些所謂的正道俠士在你麵前都黯然失色”,小公主由衷道,暗想得給自家老公拐回去,如此好姑娘可不能錯過。
“當不得陳夫人如此抬舉,我隻是力所能及在做自己分內之事,而且沒你想的那好,不怕你笑話,說到底我是商人,做任何事情都優先考慮利益,區別隻是多少罷了”,鄭婉茜搖搖頭不好意思道。
她倆聊得投機,陳宣也插不上話,索性道:“你們聊吧,把窗戶關上,外麵著實沒什好看的,避免被血濺進來,我去屋頂看,那視野好”
說著他的身影就仿佛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同時消失的還有桌子上的兩盤瓜果以及一壺酒,吃瓜看戲,嘴沒點東西那怎行。
小公主正和鄭婉茜說話呢,沒注意到陳宣的話,人沒了她才反應過來,目光巡視道:“我夫君呢?”
“夫人,老爺他去房頂了”,小丫頭指了指屋頂回答道。
習慣了自家老公不著調,小公主也不在意,回頭道:“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此時夏梅看向杜鵑章瑜她們點點頭小聲道:“我們到外麵去吧,避免有人冒犯打擾到夫人她們閑聊”
幾人頓時了然,留下雲蘭小丫頭她們作陪伺候,紛紛出去守護小樓周圍。
夏梅杜鵑章瑜,加上鄭婉茜請的兩個先天高手,足足五個,其中夏梅的修為實力比之名門大派的掌門之流也不遑多讓,更別說樓頂還坐著個大宗師陳宣,這棟不起眼的小樓當下可謂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都不為過!
這棟小樓明晃晃的杵在哪兒,島嶼隻有那大,數萬人又不是瞎子,可他們就是下意識忽略了這,原因當然是陳宣的大宗師意誌影響了他人思維,這才被人們忽略沒有受到波及,縱使有劍氣刀芒餘波來襲,靠近之後也無聲無息消散猶如和風細雨。
外麵數萬人開片正打得火熱呢,陳宣坐在屋頂,膝蓋上放著兩盤瓜果,不時拎起酒壺滋溜一口,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很多時候都忍不住喝彩了,偶爾也搖頭想要指點某些人你這樣出招不對。
當下可不是昨天擂台比武小打小鬧能比的,人們那是真的在拚命。
留意到夏梅杜鵑她們五個先天高手出來守護小樓,陳宣想了想,估摸著她們平時也挺無聊的,索性讓她們也活動一下吧,便悄無聲息的收起了對小樓的保護。
浪驚風一刀隔空朝著老人家方向斬去拉開了這場廝殺序幕,他那一道刀芒未能威脅到老人家,非是偽裝成朱宏的汪公公貼身保護擋下,而是被一支流星般的銀色箭矢擊碎。
那支箭矢是胡峰射出的,他最厲害的本事便是使用弓箭,那支銀色箭矢如白駒過隙,甚至還在虛空如遊魚般靈活轉向避開自己人,速度快到所過之處與虛空中呈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箭矢擊碎刀芒,餘波四散參加聲不斷,去勢不減直指浪驚風心口要害。
暗道一聲礙事的家夥,浪驚風目光一冷暫時放棄那個討厭的臭要飯乞丐,麵對轉瞬襲來的箭矢他也不敢輕視,畢竟二十年前他就差點死在了胡峰箭下,雖然那時胡峰也才後天修為。
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那支箭矢會拐彎,他已經被鎖定,便瞬間橫刀於胸前用刀麵去擋,刀身吞吐幽藍鋒芒,若仔細觀察的話,那刀身上的鋒芒宛如浪潮在層層疊疊波動。
嗡,箭矢射在他刀麵之上,恐怖的力道下形成的餘波氣浪就將周圍數丈修為低下的人掀飛,有幾個還直接被震死了!
並未能傷到浪驚風,被他擋了下來,箭矢也被震得粉碎,但浪驚風也被那股力道推著向後劃出數丈,雙腳在地麵留下深深的劃痕。
死死的看向胡峰,浪驚風冷笑道:“二十多年過去,看來離長進不小,可若隻有這點本事的話,今天你就要交代在這了,當年的一箭之仇,今日便做個了斷!”
開口之際他便持刀幻影般衝向胡峰,一刀隔空斬出,數丈刀光橫空宛如浪潮席卷,甚至有震耳欲聾的浪濤之聲響徹,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波及沿途之人的死活。
他號稱斷水狂刀,刀道上的造詣可想而知,這一刀可不是之前為了除掉礙眼的臭叫花子隨手一擊,所過之處餘波便讓修為低下的正道人士死傷慘重。
修為差距大,在這樣的場合生命脆弱得宛如螻蟻。
被浪驚風死死盯上的胡峰目光一凝,雖說弓箭手的近戰能力也不會弱,但他依舊飛速閃避拉開距離,閃避中開弓搭箭,直接射出三支箭矢,一如銀色流星,二則赤紅流螢,三則幽藍冰寒,三支箭矢速度各不相同,還能靈活轉向,第一支銀色流星般的箭矢並未能擊碎浪驚風的悍然一刀,反而被刀芒碾碎,倒是被第二支赤紅流螢般的箭矢炸裂擊散了。
那支箭居然會爆炸,且威力驚人,隻是難免傷及無辜。
第三支箭轉瞬飛向浪驚風,他不得不暫緩腳步揮刀斬去,刀身嗡鳴刀芒吞吐,雖將冰寒箭矢斬碎,可那冰寒的氣息擴散開來也讓他渾身一涼有了片刻遲緩,烈日下身上都有冰霜凝結。
“我看你有多少支箭射不完”,浪驚風冷笑,真氣震散冰霜再度衝去。
然而胡峰這個用弓箭的明顯深得放風箏精髓,壓根不給他靠近的機會。
‘這胡峰不知是天賦原因還是修煉的功法差點意思,七八年過去沒多少長進,換我和他一樣的修為,用弓箭使出滅絕八箭,一箭就給浪驚風秒了’,餘光留意到他們的陳宣在心頭暗自嘀咕。
胡峰修為不如浪驚風,落敗乃至身死是遲早的事情,前提是沒有人助拳。
留意到人群中驚恐絕望的張傲,陳宣撇撇嘴一臉嫌棄,這家夥褲襠都在滴水了,好歹相識一場,而且他來這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嫌棄歸嫌棄,陳宣揮揮手就隔空將他丟出了人群,甚至直接丟出小島落到十多外的岸邊。
混亂的局勢下沒幾個人留意到這一情況,即使注意到了,在陳宣縱觀全場的注視下,意誌幹擾下意識忽略。
原本張傲都已經準備閉目等死了,眼花繚亂中自己居然遠離了小島,甚至他都沒反應過來。
很快他注意到周圍人們愕然嘲笑的眼神,這才意識到自己脫離危險了,低頭朝下身看一眼,當即燥得臉色通紅,雙手捂臉慌忙轉身就要回家。
然後他意識到了什,回頭在岸邊衝著小島方向重重磕頭,然後再次捂臉離去。
除了陳宣,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有如此手段將自己送離險境了,想到當初鬼迷心竅巴結魏子顏等人去給高景明他們添堵,他當即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嘴角都打出血了。
自己當初真該死啊……
隨手的事兒,陳宣把張傲丟走就沒在意了,眼下可是精彩的時候。
正邪雙方團戰火拚,數萬人混戰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畫麵十分之血腥慘烈,殘肢斷臂亂飛,血流成河具現化了,一點都不下飯。
對於這次數萬人的火拚,陳宣隻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他喵的滿屏光汙染,是真能閃瞎人眼睛那種。
也就沒那條件,否則陳宣這會兒都想整個墨鏡戴上。
每時每刻都有人受傷慘死,混江湖嘛,就是這樣,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了。
對於修為低下的人混戰開片陳宣沒什興趣,注意力著重在那些高手身上。
每個人都處於廝殺之中,就沒幾個還能閑著的,尤其是高手過招,餘波之下動不動就死一大片,倒是讓一些人死得沒有多少痛苦。
其中飛羽門門主張傲雪早已殺入邪道惡人群麵,身法如飄絮令人捉摸不定,這個女人是真的狠,殺起修為比自己低的人毫不手軟,所過之處割麥子般成片倒下,而她自己卻是滴血不染。
估摸著這個門派思想教育有問題,否則師從飛羽門的高景玉當年也不至於連自己人都算計了,如今能成為慶王後,要是沒點狠辣手段誰信?畢竟宮鬥可比明刀明槍的對拚危險多了。
此時張傲雪的無情收割並沒能維持多久,預感到危險的她果斷抽身閃避,警惕的掃視周圍,她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那有一道小小的傷口,有血珠滲出,若是她之前閃避遲疑瞬間,恐怕腦袋都被人割掉了。
一縷頭發掉落,她心下暗驚,好可怕的影殺門門主姬絕,自己居然連對方影子都沒看到就差點命隕了!
“張門主反應夠快,但你又能躲得過幾次呢,今天你的腦袋我要定了,準備提回去當凳子坐”
周圍傳來姬絕嘲諷的聲音,可張傲雪就是發現不了對方在哪,這種隱藏暗殺手段太可怕了,令人防不勝防,時時刻刻都膽戰心驚。
一劍揮出,劍氣席卷,如飛雪飄絮般唯美,頃刻清空周圍數丈之人,那唯美的劍氣卻是無比致命,死去的人被凍成了冰雕,這還隻是張傲雪的隨手一擊罷了,作為景國正道五大門派之一的掌門,她的修為實力在先天境界自然是頂尖梯隊。
警惕周圍,張傲雪沉聲道:“就怕你沒那個本事,像個老鼠一樣躲躲藏藏,也就這點能耐了”
“張門主也胸大無腦嗎,我是殺手啊,難不成和你正麵廝殺,這點激將的小伎倆對我沒用”,姬絕的聲音飄忽不定道。
留意到她們那個方向,陳宣美滋滋的喝了口小酒,心說姬絕這個平板合法蘿莉可以啊,自己在先天境界的時候,輕功方麵估計也就她那水平了,不愧是景國最強殺手,盯上張傲雪後一直處於她的感官視線盲區。
若非團戰提前知道姬絕的存在有所防範,估計她一出手還真能把張傲雪的人頭給收割了。
話說若是這平板合法蘿莉精心謀劃布局一番,有沒有可能重現影殺門的輝煌,刺殺宗師強者成功呢?
注視著那邊的陳宣同時也在眼觀六路留意其他方向,一團璀璨而炙熱的光影升騰,陳宣都微微眯了眯眼睛,暗道這招我見過啊,羅岩和當年的劉震威不愧是師兄弟,修煉的功法武技都一樣。
‘三玄刃,這招又出現了,不對,這分明是九玄刃,當年修為個眼光不足,而今看來,曾經的劉震威根本沒把這門武功修煉到家,就那還壓著郭驚龍打,如今的羅岩,分明是把這門武功修煉到大成圓滿了’
分心留意那個方向的陳宣心頭嘀咕,這會兒他是真想搞個墨鏡戴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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