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玩意?
在場所有人,聞言皆不敢置信。
康二爺、康家族親們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還問:“溶哥兒,你說什?再說一遍。”
康理問卻聽得真真的,急喊:“諸位後退,莫要靠近康珞……我兒康鎔的性子不同於旁人,在家時就經常說些瘋話,本來這等家醜,我不予外揚,可鎔哥兒今天的瘋症,比以往都嚴重,我不得不將溶哥兒的瘋病,公之於眾!”
康溶聽得大笑:“哈哈哈,爹,您真是為了個小妾,無所不用其極啊!”
康理問:“滿首府都知道,我最看重正妻與嫡出,就連開私倉的信物都隻給了你,你怎能還汙蔑為父,寵妾滅妻?”
“溶哥兒,爹知道你病了,爹不怪你,你跟爹歸家,好生治病,你是爹的嫡長子,爹不會放棄你!”什寵妾滅妻,他可不認。
且現在是寵妾滅妻的事嗎?
是嫡長子被妾室害得絕嗣,一旦曝光出來,他就得名聲滂臭的事兒……而且,這事兒不止涉及妾室,還涉及妾室背後的主家老夫人。
那絕嗣藥,是敏姨娘的大嫂從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手上拿到的。
否則真隻是妾室娘家殘害嫡子,他能放任不管?
是涉及到主家老夫人,他管不起啊,對他最有益處的方法就是睜隻眼閉隻眼,還能借著這事兒,向京城主家索要資源。
反正,他又不止康珞一個嫡子,更不止康溶一個兒子。
“溶哥兒,爹知道你生病了,今日之事不怪你,你聽話,跟爹回家。”
康溶:“哈哈哈,可笑至極,真真是可笑至極!”
康溶直接躺在糧食山上,喊道:“我人就在這,我到底是被敏姨娘害得絕嗣,還是得了瘋病,各方大夫可來檢查一番!”
“但我信不過康家的大夫,也信不過長濟藥行的大夫,我要梁家軍大營的軍醫、留守午園內的太醫,以及民間的好大夫來給我做檢查!”
康二爺急道:“這怎成,必須得咱們世家的大夫來診脈,不然怎知……”別的大夫是不是政敵派來的,故意說你被害絕嗣?
“康二!”康理問真想一刀斬了他。
這蠢貨是不是沒腦子?
根本就不能同意讓大夫來給康溶診脈,你怎還同意了?你這是想害死我!
對對對,康二就是想要害死他,好成為東北州康家的當家人。
“溶少爺為國朝捐糧抗敵,朝廷自然會對溶少爺的要求,無所不應!”燕總旗喊,又道:“巧了,留守午園的兩位太醫聽聞這有人受傷,是與我們同來了……秋太醫、小於太醫,請為朝廷去給溶少爺診脈!”燕國公來東北州,帶了秋、盧、於、陸,四姓太醫。
秋太醫看不起荀老頭、質疑過荀老頭,就被燕國公留下,讓他為朝廷義診魏民。
魏民有什疑難雜症,可求助午園,而他每個月必須得接診三人。
秋太醫不服、委屈,但小於太醫很高興。
他是於太醫之子,正嫌棄宮能接觸到的病症太少,所以主動留下,期望多接觸點疑難雜症,精進醫術。
小於太醫立馬道:“誒,我們這就去!”
秋太醫這次是沒給他冷臉,帶著徒弟們跟上。
小於太醫都驚了,回頭看他一眼。
秋太醫瞪他:“看老夫作甚?還不走快些!”
康溶今天做的可是名留青史的事兒,老夫傻了才會拒絕給他看診!
“魏軍醫、劉老軍醫,你們也去給溶少爺診脈。”說話的是梁將軍。
閻古二人都來了,他自然得帶著兵馬趕來助陣,否則二祉壓不住他們。
梁將軍又喊話:“珞少爺放心,你若真有冤屈,今天我們魏軍定幫你申冤昭雪!”
又喊一句:“為保你安全,誰敢再放暗箭刺殺你,我老梁把這東州城拆了,也要把凶手擒拿歸案,挫骨揚灰!”
梁將軍真是氣得快憋不住了……首府城近郊啊,世家死士就敢動武殺人,還用了箭矢,當真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
要不是為了凝結各方力量,對抗東漠入侵,梁將軍今天就會跟世家撕破臉!
“珞,多謝將軍、多謝軍醫、太醫、以及願意留在此地,為鎔做見證方的所有鄉親!”康溶道謝。這話一出,再加上梁將軍、燕總旗、太醫們都幫著康鎔,不少家世太淺,想趁早離開好自保的人,也都留下了。
“郭老大夫、封大夫、孫老大夫來了,咱們首府城內的名醫,有口有碑有曆史的名醫,還不是長濟藥行的人,前麵的速速讓開,放三位名醫進去!”有人喊道。
“檢查一番再放行!”燕總旗吩咐。
三位名醫接受檢查後,由梁家軍護送著,去糧食山,給康溶診脈、做檢查。
康理問、康家族親、世家老爺們見狀都急了,聞家解家請求:“梁將軍,請讓布政使司、首府衙門派大夫去給溶哥兒做檢查!”
他們信不過軍醫太醫,又怕被康理問家連累,所以沒敢派自家大夫,隻喊了這一句,也算聲援康家了。
“可!”梁將軍同意。
閻大人、費知府是各派出兩名大夫去幫忙。
“讓我過去,我是珞哥兒親爹,讓我過去陪他!”康理問喊,聲音都哽咽了,一副心疼兒子心疼到哭的好爹模樣。
可他這是嚇的。
嚇哭了。
十幾個大夫一起給康鎔這逆子檢查,定會查出逆子身體的異樣。
他得過去啊,得舍下臉麵,或者威脅康溶,讓康鎔不要再鬧,認下瘋病,然後跟他回家修養。不能再鬧了,真不能再鬧了,否則他別說高升入京,怕是得被家族病故!
可惜,梁將軍派親兵攔住他後,直白的說:“康理問,你是布政使司專司刑案的理問,又寵妾滅妻,本將可不敢把你放過去,免得你用審案手段,逼迫康珞放棄為自己伸冤,那就不好了。”
呼呼呼,康理問氣得揪住衣襟,心口疼得又想吐血。
可他過不去,想喊話,隱晦威脅康溶,影響康鎔的意誌,卻被親兵捂住嘴巴,拖到梁將軍身邊,被梁將軍親自“鎮壓’著。
糧食山下,已經掛起一圈帷布……康溶跟大夫在頭,脫衣檢查,檢查數遍,耗費小半個時辰,最終確診。
“康鎔少爺確實被虎狼之藥所侵,導致可人道卻無法讓女子受孕。此藥還是大雍宮廷秘藥,被稱為侵絕,在大雍末年、前朝時期都害過人,後被咱們大魏太宗陛下下令禁用。”
可這種“好藥’是利器,握在手,就能為自己除掉敵人。
所以怎禁,都是沒用的。
“侵絕此藥,還相當之難診斷,能診出來的時候,至少已經服用此藥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