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了結因果的時候到了

      大昊朝廷巡天監的人撒出魔土，找尋根源，顧元清大戰之地落入他們眼簾。

      諸般情報匯入玉京。

      九域神洲皇帝玄皓極召集三相三宗齊聚大殿之內。

      玄皓極高坐上方，語氣平靜的說道：“眼下情況，諸位愛卿和道友想必都已知曉，高階天魔幾乎盡數從我人族防線周圍撤離，回歸魔土深處。對此事，各位有何看法？”

      李晏深開口說道：“從天魔撤退的前後來看，首先是九霄域附近，也就是玄幽魔主所統禦的範圍，接著便是萬孽魔主所占據魔土南側，其時間節點是從雁南關之戰開始，當時雁南關鎮守大將沈庭旭傳訊玉京，來自異界的顧元清出現關外，斬殺一頭混天不死大魔，逼退了饕餮魔王。

      再之後，便是又有一場虛仙層次的大戰發生在魔土深處，隨後便是南域附近高階天魔盡數撤入魔土深處。

      周天星宮宮主道：“這兩場大戰我也有所感應，最後一場似乎有萬孽魔主親自參與?”

      李晏深道：“具體的情況裴監正應當比我了解的更為詳細。”

      巡天監監正裴斷接過話題，微微頷首，沉聲道：“大戰發生之後，巡天監便遣高手暗中深入魔土探查，從現場殘留的神通術法氣息來看，天魔一方是萬孽親自出手，而另一方有大印留下的痕跡，應當便是顧元清，當年他與無垢禪林和太上忘情宗一戰最後所用的法寶是一方大印。”

      “如此說來，應當是顧元清勝了，否則天魔不會收攏勢力。”天工閣湛聖傑道。

      裴斷點頭道：“從推測來看，確實是如此，而且，現場還有大片魔血腐蝕大地的痕跡，雖然魔血被劍道和火道神通磨滅，但依舊能大略判斷出此乃萬孽魔主所留下的。”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眼睛都微微一亮。

      蕩魔司大司座嶽千峰坐直了身軀：“萬孽這孽畜被傷了魔軀？”

      也難怪眾人有此反應，魔主可是虛仙巔峰，身上魔軀便是其力量凝聚，尋常傷勢落在身上，隻是片刻便會恢複，就算被斬斷肢體，也可散為魔氣回歸身軀。

      別說天魔，就算混天不死也能做到這般。

      而魔血滴落地麵，腐蝕大地，意味著它失去了對這部分力量的控製，也意味著真正的受了傷。

      裴斷道：“從現場痕跡推測，確實是如此

      “好，當真是暢快！”嶽千峰大笑。

      “難怪天魔退去，連萬孽都受了傷，這些魔崽子哪還猖狂得起來？”淩奕也是露出笑容。

      近日發生的事情，可謂是數十年來最大的好消息，連帶著心中彌漫的陰雲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除此之外，這三月來，巡天監在魔土之中還曾尋到數處混天不死天魔大戰的痕跡，這些混天不死很可能也已被斬殺。就算不是本尊，也定然元氣大傷，實力大降。”裴斷又道。

      眾人臉上又是露出微笑，天魔的實力每削弱一分，九域神洲的壓力就小上一分。

      “這確實是好事。”玄皓極也露出一絲笑意，但頓了頓，語氣一轉，笑容又漸漸斂去，坐直了身軀，變得有些嚴肅的說道：“不過，天魔盡數退去，到底是怕了，還是說等待機會，醞釀更大的魔災，便不可知了。

      而且，諸位也當清楚我們人族與天魔最大的區別是什！”

      “最大的區別？”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不知玄皓極所指。

      玄皓極目光掃過眾人，繼續緩緩說道：“我等人族，就算虛仙，也至多不過萬壽，而天魔卻無壽元之憂，這些年來，眼下天魔畏懼顧元清，或者畏懼其背後之人，不得已將勢力撤回魔淵。

      但是，天魔可以魔淵為憑，靜靜等待機會。

      等待我人族勢力衰弱，更何況，顧元清並非我九域神洲之修士，能在這停留多久也是未知。

      或許天魔正是瞧準了這點，這才暫時退去，避其鋒芒；等其離開，說不定就立馬卷土再來。

      而魔淵，我們又動不得，如此下去，治標不治本，魔災終究還有再來之時，我等不可坐以待斃。正好眼下天魔退去，我等也有喘息之機，便要借此機會好好謀劃！”

      眾人聞言也皆是嚴肅起來。

      眼下局勢雖是稍好，但隻要魔主尚在，魔災便如頭頂之劍，隨時都可能到來。

      淩奕忽然說道：“當初顧元清顧道友離開九霄域時，曾留下一枚令符，言道可以為我九域神洲出手一次，但諸位也應當明白，這一次之後，曾經的情分和因果，便也因此盡數了結，所以，此事也當從長計議！”

      ……

      一處次元虛空之中，三大魔主魔念匯聚現形。

      七情魔主身著月白長袍，俊美妖異，如同翩翩公子。

      玄幽魔主被黑袍籠罩，身影模糊，氣息古老而冰冷。

      萬孽魔主雙眼邪異，他一化身現形，便臉色陰沉，率先打破沉寂：“玄幽！你之前與那異界之人交手，為何不將其底細盡數言明？若早知他有此等手段與依仗，本座何至於遭此損失！”

      玄幽魔主的黑袍虛影微微波動，淡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誚：“本座何時隱瞞？當日便已言及，是你自恃功深，未曾將本座提醒放在心上！如今吃了虧，倒來怨我未曾‘盡數道明’？真是笑話！”

      “你！”萬孽魔主化身氣息一滯，魔念翻騰。對方確曾提醒，隻是自己當時並未給予足夠重視。

      七情魔主輕笑一聲，打了個圓場，語氣懶散的道：“好了，二位口角無益。眼下要緊的是，要如何應對那位顧姓人族，連同其背後之人。”

      玄幽魔主淡漠道：“解決？他若來魔淵自有辦法斬了他，可現在無垢禪林的老和尚出來搗亂，這姓顧的根本不來，能有什辦法。要不七情你本尊出去試試？”

      七情魔主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那便算了，反正我也不急。”

      萬孽魔主見二人言語間推諉，怒意升騰，冷冷說道：“難道就坐視這人族囂張？我看你們也是活得越久，膽子越小，吾等三者聯手難道還奈何不得他？”

      玄幽魔主一聲嗤笑：“萬孽，我看你急怒攻心，失了方寸。

      人族要成仙飛升仙界；要止步虛仙，縱有驚世之才、逆天之力，壽元大限終不過萬載。

      而吾等近乎與世同存，天地同壽。

      萬年時光，於吾等漫長生命而言，不過一瞬罷了。

      任他此際庇護人族，縱橫捭闔，又能如何？待其壽元耗盡，道消身隕，這方天地，依舊由吾等執掌，萬物生靈，終究是吾等囊中之物。

      就如那人族之話，瓦礫與美玉，何必爭這一時之碰撞？”

      ……

      而顧元清與李妙萱二人行走魔土之中，收獲也是越來越少，甚至連天變層次的天魔都稀少了起來。

      到得這等地步，二人在這魔土中巡獵的意義已是不大，甚至說還比不上靈界域外戰場。

      顧元清與李妙萱二人並肩站在一座山巔之上。

      “差不多了，除非前去魔淵，否則難有什大收獲了。”顧元清道。

      李妙萱微微頷首：“大半年來，我收獲不少，也該回去靜修一段時間了。”

      “那便走吧！”顧元清道。

      李妙萱忽然看向遠處，那明顯是大昊朝廷巡天監的人，她問道：“不與大昊神朝的人再見上一見？”

      顧元清笑道：“若是你想去九域神洲之中走走，那見上一見也可以。”

      李妙萱搖頭道：“算了，日後再有機會再來吧。”

      

      顧元清輕笑一聲，已是聯係本尊，天釣之術發動，二人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北泉洞天之中。

      李妙萱閉關修行，穩固道行境界。

      顧元清則盤點著這些年來在天魔身上的收獲。

      九域神洲世界三頭魔主的分身盡數集齊。

      除此之外，虛仙層次的天魔有饕餮魔王本尊、冥骸魔王的大半本源魔念、無間魔王分身。

      這些本源魔念他都還未到動用之時，剛成就虛仙不久，修為進度極快，未至瓶頸。

      其中一頭，他準備日後留給李妙萱，助其早日成就虛仙。

      九域神洲之事，便算告一段落。

      或許日後再有牽扯，要還要過去獵魔，要那一枚令符被捏碎，但這些皆已被顧元清丟之腦後，不再理會。

      去往九域神洲的分身回歸本尊，但依舊還有兩道分身在外。

      一為無量河中，一為道源禁地。

      無量河的分身是為再次尋找萬道石，他與冥王曾有交易，或許對冥王來說本意並非為萬道石，但既有因果在此，顧元清也不想言而無信。

      即便成就虛仙，可在無量河中尋找，依舊還有不少運氣的成分。

      不過，好在顧元清實力提升之後，便可向著無量河的源頭更上一大段距離。

      越往上行，尋找到萬道石的機會也是越大。

      至於道源禁地之中，則為感受太虛造化輪的力量。

      成就虛仙之後，等道源真種徹底蘊養完善，一身虛仙之軀圓滿，所要感悟的便是造化之道，此乃得道成仙之基。

      也是天人世界完成最後蛻變的前提條件。

      太虛造化輪中，便有造化規則之道蘊藏其中，雖然說來自規則神器的力量與天地大道之力有著很大的區別，但對顧元清來說，卻是可以作為借鑒。

      他以分身在道源禁地修行，將太虛造化輪的力量以修行神通之法化為符文種子，此時對其力量已是領悟到了第四重之境。

      而隨著修行，自可領悟此件規則神器的力量帶來的諸般妙用。

      就顧元清目前而言，若是借用此符，可有四大規則神通妙用。

      一為靈機賦予，陰陽蛻凡，短暫賦予他物靈機，助其蛻變，也可抽取他物之生機，修複自身。

      二為周天易形，於內則為變化之道，於外則是改變外物之形態甚至屬性，可點石成金。

      三為碎天之光，可壞陰陽，扭曲法則。

      四為不死輪回，比之普通混天不死恢複更為霸道，可定下錨點，恢複如初。

      每一種神通力量都顯得有些霸道，皆是從規則層麵進行操縱，借用其力可以做到遠超修士層次所能做到的一切。

      而這些種種神通之中，皆有造化之道的影子，在不斷修行之時，顧元清心中對造化之道的了解便是越多。

      雖然，借助外物，與自我感應終究有所區別，但至少可以摸到其中脈絡。

      顧元清也並不著急，眼下的他隻是虛仙初期，時日尚多。

      分身在外勞苦，本尊則在山中悠然。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每日品茶讀書，懸崖垂釣，時而與靈獸逗趣。

      到他這等境界，除了某些特殊時候外，是否閉關區別已是不大。

      一身功法運轉皆是自然而然，根本無需耗費心念。

      或許偶爾靈光一現之所獲還要遠超苦修所得。

      值得一提的是，這所閱之書，有許多就是來自被他鎮壓的邪道宗門高手身上。

      他們有的是本尊前來，身上的儲物袋在大戰之中被毀去，可天人世界尚存，而真正的好東西都存放在各自天人世界之中。

      對旁人來說，天人世界中的東西，根本難以獲取，可對在北泉洞天，有著禦物之術的顧元清來說，卻是探囊取物。

      唯一可惜的是，這些邪道修士神念之中皆有宗門禁製，就算神意析靈法也難以讀取神魂中宗門秘辛。

      但就算其他的一些東西，已是足以讓顧元清獲益良多了。

      雖然這些人皆是混天不死，但他們在各自宗門之內卻皆是地位崇高，遠不可以普通混天不死修士視之，有些東西，讓顧元清見到後，也忍不住眼神一亮。

      又是過了兩月，李妙萱從閉關出來。

      顧元清尋了一個適當之時，將李程頤接回，相聚三日之後，又是將各自送回。

      時光悠悠，又是十餘年過去。

      這日，顧元清正在懸崖之邊垂釣，忽然麵露喜色。

      下一刻，他抬起手來，一枚萬道石浮現手中。

      他搖頭輕笑。

      這第二塊似乎找得比第一塊還要艱難幾分。不過，總算是尋到了，日後再遇冥王，也可有個交代。

      尋到萬道石後，他將所有分身再次盡數收回，神魂歸一，記憶感悟盡數融匯，消除隱患。

      再在神魂歸一的情況下修行了十餘年，終感覺自身力量進度徹底放緩了下來。

      “有些恩怨，也到了結之時了！”

      他再次斬出分身，直接將之送去了靈界之中。

      當年九黎山、極樂教、幽冥宗、聖天宗等等邪道宗門皆來阻道，雖是將所來之人盡數殺了，但也從李妙萱口中確認，他們幾乎每一個都尚在各自宗門。

      這些因果，自然需得了結，否則，自己心中也不暢快！

      而在顧元清送出分身前往靈界之時，一直沉睡的負山神龜緩緩蘇醒了來，馱著乾元島竟是直接向著虛空海的方向而去，仿佛是要在這滄海之中，從劍痕下方直接前往靈界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