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不容退卻
隨著一場簡陋的宴席結束,匈奴貴族們從驚懼情緒中恢複,也漸漸回味過來。
以後匈奴名王甚至是單於左右賢王都將失去原有的威勢榮耀與特殊的地位。
現有的匈奴名土,將成為未來同族幹戶部落中的氏族長者。
可現在匈奴人又有什應對反抗的機會?
在場參與會議的匈奴貴族,又不是單於,也不是單於繼承人左賢王;有必要為了匈奴單於家族的權勢與趙基為敵?
至於右賢王劉去卑,更不可能站出來反對什,他的右賢王是趙基推上來的。
劉去卑連右賢王這個尊號都不怎在乎,因為右賢王是不可能傳給他子孫的。
劉去卑在乎看重的是屬於他自身的獨孤部。
與之相比,管轄右部的右賢王,又或者什左賢王單於,這些都跟他劉去卑沒關係。
如果漢地形勢變化劇烈,劉去卑也能舍棄為漢室立功,討來的劉氏;效仿其他從王族析分出來的庶流小宗,如奢延氏,賀蘭氏那樣,成為獨孤氏。
趙基給了匈奴貴族對外經商壟斷權,比起經商獲得的收益,他們自身所領的部族收益其實也算一般。
這些名下的部族,能讓匈奴貴族經商時獲取廉價的勞動力與武力保障。
隻要對外經商壟斷權不變,這些匈奴貴族的反抗情緒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強烈。
比起部落遷徙草場牧場的重新分配,以及義從兵役的改動—-現在這些匈奴貴族更怕被莫名其妙的通敵親族牽連。
宴席結束後,劉去卑刻意逗留,陪著趙基外出檢查匈奴各部呈現的禮物。
大司馬取得這輝煌的勝利,為匈奴人重創了宿敵鮮卑人,也讓流浪塞內的匈奴人得以重返家園,這大的恩情,各部貴族是不是應該表達一點點謝意?
因此各部名王千戶或進獻鷹,或僅限駿馬,也有進獻華貴名犬的,也不乏各種珍奇走獸的皮革,或飛禽鮮豔的羽毛。
趙基對除了馬匹之外的其他禮物不感興趣,這些東西入庫貯藏後要精工製成其他奢侈品,作為珍奇賞賜給文武有功之土。
在要直接在市場上流通,見識過世界繁華的趙基,對當世的奢侈品並不感興趣,毫無癡迷的苗頭。
反而是匈奴各部進賢的駿馬,自然可以拿來進行良種繁育,利於國家長遠你。
趙基親自檢驗每一匹進獻而來的駿馬,他不是很懂馬匹的詳細分類與區別。
隨行左右也有精於相馬或養馬的牧民,每有一匹駿馬牽來,這些專業人士就立刻觀察,向趙基描述他們的觀點。
進獻別的珍奇,就算以劣等貨色冒充珍奇,趙基也不是很在乎。
而駿馬關係良種繁育壯大,誰在這方麵弄虛作假,趙基不介意摘下對方的腦袋。
人的特長不同,就比如匈奴人,他們搜集駿馬飼養訓練的天賦幾乎是點滿了。
這是腹地文武所不具備的優勢,府邸高門出身的官吏在搜刮盤剝方麵就很有天賦,特別是搜刮美女資源時,天賦能力不亞於匈奴人搜尋培養駿馬。
劉去卑見趙基很看重這些駿馬,也是暗暗記在心。
等駿馬檢查完畢,劉去卑詢問:「大司馬愛寶馬,可有遣使西域,重設西域長吏之意?」
「自有此心,奈何西域遙遠,秦胡諸羌作亂,道路中斷。」
趙基語氣輕鬆講述自己的太對,恢複西域這件事情沒什好否認掩飾的。
懸在邊郡頭頂,危害邊郡男女安全的是東遷的羌人,隨後是鮮卑人,西域方麵難以崛起什強勢部族,所以這種邊角料的主權,自然該宣揚。
其實現在趙基就能通過朝廷委任西域方麵的長吏;隻是他暫時騰不出人手。
漢地士人對西域有著一種憧憬,這不緊急是對西域的憧憬,而是西域更西邊未知世界的向往。
所以西域哪怕遙遠,委派長吏時,被委派的人也生不出什抵觸情緒。
西域長吏是個很好的人流周轉池,自己這邊的人過去任職也不算委屈;也能將一些敏感的人員安置到西域,讓對方暫時避開中原的糾紛,得以置身事外,保留有用之身。
環陰山武裝旅遊活動結束前,趙基不準備委派什西域長吏。
特別是漢軍無法介入西域之前,西域各城邦部落行國都是那種不甚乖巧的模樣。
對漢恭順的也是小城邦為主,這些小城邦依賴漢軍製定的秩序,才能以較低的人口兵力存活於西域。
可偏偏這些小城邦無法影響西域,哪怕小城邦組成聯軍,在缺乏漢軍充當中堅骨幹的情況下,
這些小城邦聯軍不堪使用。
因此提前介入西域,派過去的人肯定會受到威脅,或被殺戮,或被逼迫簽訂有損朝廷幕府體麵威儀的協議。
不管是長吏受辱被殺,還是簽訂不公平條約,這都會迫使幕府發動西域方麵呢的戰爭,這顯然與趙基的規劃存在根本矛盾。
劉去卑此刻詢問,見趙基並不否認對西域的想法,劉去卑更進一步詢問:「不知大司馬可有中意人選?」
看劉去卑這模樣,趙基上下審視對方,故作新奇笑問:「莫非賢王有意於此?」
「是,大司馬對小王有再造之恩。小王才幹淺薄,觀望遠近,也就西域各邦國力屏弱,君臣民眾又最狂妄。小王不才,願為大司馬分憂,攘除西域不臣不敬之邦。」
劉去卑駐足,對著趙基拱手長拜,又苦著臉說:「今番追隨大司馬征討北地諸羌,然軍情走露。小王雖得大司馬信賴,亦深感惶恐。誠望大司馬體恤一二,小王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見劉去卑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基依舊拒絕:「西域長吏已有人選沒,不宜更替。不過賢王所慮,我也會慎重考慮。縱有變故,也會壓製範圍,不使擴大。」
趙基說著伸出手扶劉去卑,劉去卑雖然很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可又不好違背趙基的意願。
被換扶而起,劉去卑就說:「小王見大司馬愛好駿馬,小王不才,亦能有所收獲。」
「不急於一時,眼前還要依賴賢王勸慰諸部,不使生亂。來年形勢再變,賢王自能置身事外。
北趙基繼續安慰,劉去卑是他立起來的,自然要好好使用,哪能形勢不對,就跑到西域躲風頭,
當土皇帝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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