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打算穿新中式婚服的,羅薇卻依舊被這些雪白的西式婚紗吸引了目光,鍾錦程瞧她神色,說道:“沒事,喜歡什穿什,這還沒最後結賬呢。”
“先看看,先看看。”羅薇一手摸著肚子,一手牽著他興高采烈地朝前方滑行著走去。
鍾錦程臉色恐慌:“你慢點,地板滑!小心肚子!”
楚瀾認真打量婚紗,腳步同樣加快,臉上不知何時也覆蓋了笑容,這不像是在幫朋友看,反而像是在為自己挑選。秦落緊緊跟在她身後,悄悄打量她臉色,嘴角跟著彎了彎。
“攝影師到了,在樓下大廳等著了。”龍憐冬開口。
陸遠秋正和白清夏一同打量著一件婚紗,此刻聞言便扭頭道:“好的好的,讓他先坐那兒歇歇腳。”龍憐冬點頭,有意無意地跟在陸遠秋二人的後方。
“我餓了。”旁邊那位沒用的跟屁蟲三姐突然開口,龍憐冬往旁邊淡淡一瞥。
但是沉迷欣賞婚紗中的眾人都沒聽到。
龍憐冬本想跟著裝沒聽到,可還是忍不住低頭,從隨身攜帶的“百寶箱”包包中拿出了一塊袋裝黑糖餅幹遞給她,這是防止有人低血糖的。
“吃吧。”
“謝謝你。”
“不好意思,麵不給吃東西。”
陸竇晴被請了出去。
龍憐冬見狀,遲疑片刻也走了出去,她穿上自己的鞋子陪著陸竇晴一同站在外麵等待,見陸竇晴吃的香,便低頭又拿了幾個餅幹遞給對方。
陸竇晴小手伸得很快。
龍憐冬:“不用謝。”
陸竇晴才反應過來,張嘴連忙補上忘說的謝謝。
龍憐冬打量著旁邊的女孩,突然有些感慨。
旁邊的三姐與集體格格不入,但是並不影響她餅幹吃得很香,也並不沮喪大家都沒把她放在心上。柳望春在集體中沒有男伴,可卻依舊正常與白清夏相處,甚至還與陸遠秋嬉笑打鬧,十分自然。龍憐冬將這一幕幕都看在心中。
她抗拒交朋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並不喜歡因為交朋友這件事而失去自我的感覺,可真正做起自己,卻又會被朋友們討厭。
現在她願意為了融入陸遠秋的這個小集體而拋卻一部分自我,可陸遠秋卻又一針見血地讓她做自己就好但我的性格會被討厭的……龍憐冬這一刻才敢在心中默默回應。
“有點意思哈,羅薇貌似已經不打算選中式婚服了,不是介意肚子嗎?”蘇妙妙瞟了瞟不遠處的鍾錦程與羅薇。
鄭一峰淡然道:“女人是這樣的,顏值即正義,當介意的事物加上一個出彩的外表,這介意也就可有可無了。”
“哎呀~”鄭一峰突然崩人設般的嬌哼一聲。
另一側腰間的軟肉也被蘇妙妙用力擰了0.8圈。
“他們怎都在挑婚紗誒,怎回事?已經沒人考慮伴郎伴娘服的事情了嗎?”阮月如和剛剛上完廁所溜回來的曹爽站在一塊,她打量四周,很是不解。
在她旁邊正好有一件婚紗,但曹爽沒看,他看的是阮月如的臉蛋,他才發現阮月如今天臉上……競然有妝。
曹爽從未像此刻這般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直男的屬性。
如果是秋哥,估摸著早就發現了吧。
“你化妝了呀?”曹爽隨意問著,手摸向婚紗。
“不好意思,不能伸手摸哦~
曹爽尷尬地將手收回。
阮月如“哦”了一聲,撓撓頭,眼神有些不自然,像是不知道該怎解釋。
“是……我媽非要教我這些東西,我煩的沒辦法,就學了下,真別扭。”
“那你今天的妝是誰畫的,你媽媽還是你?”
“我自己。”阮月如回應時朝曹爽昂起了自己的麵孔。
我是不是該說些什,她抬起臉應該是想讓我評價一下她的妝……曹爽心思快速閃爍。
“好看。”曹爽快速回應。
“才不是呢,醜死了,下次出來再也不畫了。”阮月如嘴上這說,卻笑著低頭。
我該怎接……曹爽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瞟了眼陸遠秋,陸遠秋在忙。
察覺到旁邊的沉默,阮月如扭頭看去:“爽哥你今天怎了?話好少。”
因為曹爽今天一直在糾結該怎回答阮月如的每一個問題,而陸遠秋的辦法是一一不知道怎回答時,就保持沉默,這樣好歹能避開錯誤答案。
曹爽:………選婚紗吧,他們在挑了,應該是都打算先試穿婚紗,然後再考慮伴郎伴娘服的事。”阮月如手指撓頭,還是有些不自在,但她突然笑了下,像是有了好點子:“我有個好提議,我要告訴秋哥。”
“夏夏這件適合你。”
“這件這件。”
“啊啊,還有這件!”
柳望春在樂此不疲地幫忙挑,白清夏的雙手卻漸漸抬起捂住了自己的黑眼圈。
陸遠秋在旁邊提醒:“你不穿,阮月如也不穿,你不也一直想讓他們倆在一起嘛,這好機會啊。”柳望春回頭:“我也想穿,我們待會兒拍一張集體大合照吧。”
“恩…”白清夏雙手捂著熊貓眼,忽地拿開雙手睜眼,跟自己和解了似的:“好吧。”
陸遠秋露出笑容。
機會確實難得,很少有這種人齊的情況,也很少有這種人齊全,還都在婚紗館的情況。
想到“齊”,陸遠秋扭頭看向門口,發現三姐正打開龍憐冬身前的包包往瞅,腦袋都快要塞進包去了。
“沒了。”龍憐冬回應。
陸遠秋:“龍憐冬,你也進來選選,機會難得,咱們一起拍照。”
“穿婚紗。”陸遠秋補充了句。
龍憐冬有些意外地看他。
包括陸遠秋在內的幾位男生在女生各自挑完婚紗後,他們也現場挑了合身的男士西裝,陸遠秋給店員塞了些小費,並承諾待會兒一定會訂一套婚服,畢竟這不是專門拍婚紗照的地方,還試穿人家衣服搞這大陣仗,而且曹爽還得被迫整活兒。
一小時後,所有人都換好了衣服。
店員提供了一個合照的場地。
穿著潔白婚紗的女孩們從左邊入場,穿著西裝的男孩們從右邊入場,大家都沒有畫妝,陸遠秋甚至看到蘇老師的婚紗裙下還是牛仔褲。
曹爽出場引人爆笑,阮月如提了個條件:隻要爽哥穿婚紗,她就穿。
曹爽心一橫,造!
現場笑聲一片,就連攝影師都笑了起來,曹爽的右手已經粘在臉上拿不下來。
所有人朝中間聚攏,陸遠秋在中間胳膊貼上穿著白色婚紗的白清夏,白清夏左邊是同樣穿著婚紗的龍憐冬,柳望春非要站在陸遠秋與白清夏的身後,她單獨踩了個凳子。
蘇妙妙和鄭一峰挑了個邊角的位置站立,蘇妙妙的婚紗是最簡易的一款,這倆夫妻的臉上寫滿了“隨便”。
鍾錦程和羅薇站在最前方,羅薇穿得是西式婚紗,小腹微微隆起,鍾錦程昂首挺胸,氣宇軒昂。陸遠秋另一邊是穿著婚紗的曹爽與阮月如,阮月如笑成了傻子。
秦落與楚瀾同樣站在邊角,兩人麵帶微笑,像一對平淡幸福的情侶。
所有人都沒有精心打扮,就好像是臨時湊了個人齊的場子。
三姐坐在攝影師的旁邊吃剛買的餅幹,陸遠秋的說法是,三姐要穿婚紗的話恐怕會跟婚紗打起來。攝影師:“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
在快門按下的那一刻。
站在後方的柳望春將偷藏在手中的頭紗放在了白清夏的腦袋上,而麵帶微笑的白清夏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