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都要敞開大門,說是迎來送往列祖列宗和各路神仙。
老李家一夥人還去了後山,在山各自撿了一小捆枯枝落葉回來,這叫進柴,俗稱進財。
都說初一兒,初二郎。
初二早上,李又去陳家走了個形式,拜個年。
中午時分,他又以去魏家段大姑家的名義,去了趟肖家。
此時肖家擠滿了親朋好友,他是以同學身份路過進門看看。
逮著單獨相處的機會,肖涵把他拉到一無人角落,清清嗓子問:“李先生,您明天要走?”李點頭:“馬上去新加坡,明天要趕去滬市練習一下曲目。”
接著他問:“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滬市?”
肖涵有些心動,但還是搖頭:“算了吧,您去了新加坡,我一個人好無聊,等到正月十二和姐姐一起過來。”
李是知曉肖晴要去滬市繼續交流學習的,當即道:“也好,到時候我已經回國了,來車站接你們。”兩人聊天,肖涵一直在拐彎抹角打探餘老師。
當得知餘淑於過年前就離開了時,肖涵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好不容易才炮製出的一場精彩大戲,結果卻打了水漂。
她忍不住在心喊:餘老師!你像話嗎?這草包的嗎?
不過這回肖涵也並不是沒有收獲,精準找到了一個餘淑的特點:顧全大局。
這是一個巨大優點,但在某種特定情況下卻是致命弱點。
望著眼前的自家honey,肖涵突然有種心憔悴感,餘家那大一豪門,餘老師自身條件又那硬,卻還顯得這大氣,讓她有種有氣無力使的無奈。
若是可以和李先生結婚,哪個女人願意當他情人呢?
她覺著:就算是麥穗,或許也動過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心思吧?
為了避免太過高調,李沒有在肖家吃飯,晚飯是在大姑家吃的。等從魏家段回到上灣村時,已經很晚了。
對門陳家今天來了很多客人,陳子衿一直在家幫忙,李四處溜一圈就走進自個書房。
他前腳屁股剛坐穩,後腳李蘭就跟了進來。
他抬頭問:“二姐,你找我有事?”
李蘭猶豫一下說:“我明天跟你去邵市。”
李警惕,“你跟我去邵市幹什?”
李蘭說:“去找他。”
聽聞,李頓時鬆一口氣:“你們還有聯絡?”
李蘭說:“一直有。”
李本想打趣她幾句,可接收到她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瞬間熄滅了心思。
果然,下一秒李蘭開口詢問:“媽媽說年前打卦的時候,有個女老師總是打不轉,我猜,這位女老師說的就是一中的王潤文吧?”
李眼皮跳跳,沒好氣道:“你也知道你是猜,靠猜的能當數?靠猜來憑空汙蔑人?”
李蘭不受他言辭幹擾,自顧自說:“王老師挺性感的,估計男人都愛那一款。”
李辯解道:“那不包括我,我身邊美女無數,哪個不比她美?”
“但人家是老師,在一起多刺激。”李蘭不太信他的鬼話,死死盯著他。
李眼觀鼻、鼻觀心:“你這是心思壞了,看誰都髒。
餘老師和王老師是閨蜜,你覺得餘老師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喲!你還曉得是閨蜜?肖涵和陳子衿不是閨蜜?陳子衿和宋妤不是閨蜜?宋妤和麥穗不是閨蜜?你難道不是最愛閨蜜?本來我還隻是小小懷疑、外加訛詐你一下,可聽你這一說,我現在有八成把握了,那個老師就是王潤文。”李蘭信誓旦旦說道。
李無語,好想一巴掌呼死她!
這隻是湊巧!
湊巧懂吧!
年初三,一大清早李隨便收拾了下背包,反正廬山村什都不缺,沒必要帶那多衣物。走之前同子衿相擁良久、認真交代一番後,就夥同二姐趕去邵市。
劉母本來說好跟他一起去滬市的,結果關鍵時刻兒媳婦有了身孕啊,權衡再三,她對李講:“等孫子生出來再去滬市。”
李聽完點點頭,明白對方的心思和難處。兒媳婦同樣懷孕了,卻大老遠跑出去照顧有身孕的女兒,那讓兒子和兒媳怎想?
當然,這年代農村人重男輕女思想比較嚴重,劉母臨時退卻,肯定有這方麵的緣由。
今天出門走親串友的人多,他起個大早都沒趕上去邵市的直班車,不得已,隻能先坐到縣城轉車。在車上,李在想餘老師。經曆過年一事,對方在他心的形象和印記變得更加深邃清晰。如若沒有前世幾個女人,也許娶餘老師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一件幸事。
老實講,他對餘老師的感情,一直是被動的,是壓抑的。
因為她是自己大學老師,因為她的家庭自己惹不起,他不敢對她太過肆無忌憚。
因為想娶宋妤,他不敢把心扉全部敞開,怕到時候進退兩難。
進退兩難…進退兩難,李暗暗在心念叨著…他明白,年前自己公開表達想左擁右抱餘老師和子衿的心思:餘老師是不滿的的,心有疙瘩,但礙於大局考慮,為給李家三長輩麵子,餘老師才忍了,沒有把事說開。
“你在想什?”
就在他對著車窗外發呆之跡,李蘭突然出聲詢問。
李瞄她眼,道:“想去新加坡的事。”
李蘭聽了講:“我還以為你在想麥穗。”
李詫異:“為什提到麥穗?”
李蘭左右環顧一圈,在他耳邊悄悄講:“爸媽最擔心的就是餘老師和麥穗,你執意要娶宋妤的話、餘家不好收場。
而麥穗太過妖嬈嫵媚,年紀輕輕就有著絕世尤物的胚子。再過幾年,怕是不得了,別說爸媽,其實我都發愁,愁你在她肚皮上活不過30。”
李聽得很不高興,用左手肘她一下,眉毛豎得老高:“大過年的,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咒我死?”李蘭罕見地沒跟他嬉皮笑臉,問:“能不能放手麥穗?”
李一記白眼過去。
見狀,李蘭說:“那你早點生兩個孩子,姐替你養。”
李快氣暈了,忍不住爆粗話:“不是?我靠!你這是幾個意思?”
李蘭一臉嚴肅說:“沒幾個意思,就是字麵意思。
朱元璋為什要傳位建文帝,因為太子早夭,你懂了吧?”
李翻過身子,不想再理她。要不是她是自己親姐,就憑剛才這句話,就把她丟車外了。
一路緊趕慢趕,到達邵市時,已經是晌午時分。
李蘭在城南公園下的車,一個長相還不錯、又顯得本分的男生在寒風中苦等她。
看到李蘭,本分男立馬化身為狗腿子迎了過去,點頭哈腰,臉上全是諂媚的笑。
李沒下車。
在車上看到這一幕,很是鄙夷。呸,難怪上輩子被二姐吃得死死的,活生生就一哈巴狗嘛。不過不得不說,這兩人還是挺搭的,一個性格強勢,一個能忍疼老婆,彼此相得益彰。在一起往往能白頭到老。
邵市一中。
李剛進校門就碰到了孫曼寧,這大傻妞手拿著一片紅紅的辣椒糖,走一步就用舌頭舔一下糖,那豐富的小表情,感覺像八輩子沒吃過糖似的。
這二貨停下腳步:“咦!李,你怎來了?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你臉大啊,勁做些異想天開的夢。
李答非所問:“你這是去哪?”
孫曼寧說:“你笨蛋嗎?初三當然是去拜年了。”
李圍著他轉一圈,挑眉問:“一個人?還不帶拜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