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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馳車內。

    李問:“老師,京城的事情都忙完了?”

    “嗯。”餘淑和煦嗯一聲。”

    李八卦一句:“嬌嬌和徐姐怎在電話吵起來了?”

    餘淑說:“她們倆經常吵架的,一年要吵好幾次,這次的導火線是嬌嬌說了句廖主編比素雲媽媽年紀還大。

    對了,素雲已經回了滬市。”

    李驚訝:“今年在我師哥家過年?”

    餘淑說:“應該是。”

    李問:“那孩子到底跟誰姓?”

    餘淑說:“頭胎你師哥,後麵的姓徐。”

    李問:“若是我師哥生一胎就不生了呢?”

    餘淑饒有意味笑笑:“會生的,你師哥不像你,人家能忍。”

    李語塞。

    很明顯嘛,老師是個壞了娘心的,在拿之前自己那句“我是不會在你們這種大家庭麵前受委屈的”來挪揄他。

    往前開出幾十路,餘淑問:“又是兩條大草魚,又是一袋冬筍,你去了邵東麥穗家?”李沒隱瞞:“在那邊呆了兩晚。”

    餘淑偏頭看他一眼,沉吟半晌問:“麥穗你將來打算怎處理?”

    李望向車窗外:“老師你排斥她嗎?”

    餘淑第一時間沒回話,目視前方好一陣才幽幽開口:“小男生,老師若是排斥,你就會拋棄她?”李沒有猶豫:“不會。”

    餘淑輕聲歎氣,車子再度開出二三十後才糯糯地說:“老師大度,允許你有兩個外室。”言下之意就是:她能接受麥穗。

    倒是和以前的言論相符。

    李沉思老半天,最後坦誠講:“麥穗對我很好,溫柔又不鬧騰,我有點離不開她。”

    餘淑聽懂了他的話中話,核心在於“不鬧騰”。

    想一想,她提醒說:“不要小看天下英雄,也不要小看人家父母,你這是第二回去邵東了吧,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會有跡可循,短期內還是要控製一下的外露感情。”

    李沒吭聲。

    他很認可對方的話,一旦發生了就會有跡可循。這不,此次麥穗就無形中露出了破綻,也不知道麥冬這未來嶽父會不會多想?會不會已經察覺出不對勁?

    見他沉默,餘淑擔心問:“難道已經露餡了?”

    李搖了搖頭,矢口否認:“沒有,我和孫曼寧一起過去的,她替我打掩護,這兩天我同麥穗並沒有過分的舉動。”

    餘淑陷入沉思。

    奔馳車一路往北,過回縣時下車買了點東西,接著途徑花門、荷香橋、六都寨、七江和羊古坳,最後於傍晚時分到達前鎮。

    路過石門站的時候,她望向錢躍進餛飩店,問:“之前的店倒閉了?怎牌子都換了?”

    現在依舊是賣餛飩,但老板娘和門匾換了,生意跟著也一落千丈。

    李道:“過去那老板娘如今在邵市開店,現在是她丈夫在經營。”

    “生意那好,怎跑去邵市了?現在這生意哪比得上以前?”餘淑麵露不解。

    李道:“其中有隱情。”

    餘淑好奇問:“什隱情?”

    李當下把張誌勇父親和老板娘之間的奸情說了出來,同時指著店內那個煮餛飩的女生說:“那是老板娘的女兒,如今在湖大讀大四,寒假回來幫她父親經營生意。”

    餘淑眉毛皺一下,細細打量店內女生說:“這女生還挺好看的,她媽媽還沒離婚就另外懷了身孕。”李說對。

    餘淑問:“她爸爸沒去找麻煩?”

    李道:“找是找過,但老勇爸爸的社會成分比較複雜,在邵市開有一家挖沙公司,手下有很多人。鬧過一次沒有結果,反而被暴打了一頓,最後聽說人家為了這個女兒安全著想,吞下了這口氣。”餘淑問:“張誌勇和他爸爸關係如何?”

    李講:“決裂了。缺心眼媽媽如今正鬧離婚。”

    聽聞,餘淑把車停在一邊,“老師有點餓,我們下去吃碗餛飩。”

    李抬頭望望快要黑了的天色,想到因為不便利、自己也沒有提前通知家為老師準備飯菜,於是跟著下了車。

    店內的女生一眼就認出了李,記得他最初鎮上小鎮之花肖涵來過店吃。

    同樣的,女生也知曉他和張誌勇關係十分要好,所以再次看向李時,女生眼沒了過去那種崇拜感,顯得很平淡,甚至來了生意都沒主動招呼。

    餘淑大致是把女生的心摸了個七七八八,微笑說:“來兩份碗餛飩,一份中碗微辣,一份大碗加辣。”

    餘老師生得太過美貌,書香氣質特別濃鬱,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幾眼,稍後才低頭煮餛飩。等了好幾分鍾,餛飩端上來了,李迫不及待嚐一口,隨後興趣怏怏。味道其實不差,但沒了過去那種驚豔感,這也是生意大不如前的緣由所在。

    女生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終於還是城府不夠,問他:“很難吃?”

    “還好。”李意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和自己說話,還以為會因為老勇的關係,無辜牽連自己。女生說:“還好就是很一般的意思了,我媽、她過去熬煮高湯的秘方我沒有學會,導致味道差了些,生意也不行。”

    女生下意識說“我媽”,但又改了口,很顯然對老板娘拋家棄子的行為十分痛恨。

    不等李回話,女生問:“張誌勇如今和他爸爸關係如何?”

    “鬧掰了,和你一樣。”李實誠回答。

    聽聞,女生說:“今天的餛飩請你們吃。”

    李笑笑,感覺對方態度變化很大,至於個中原因,用腳指頭想想也能清楚。

    餘淑有些餓,慢條斯理把15個餛飩全吃進了口。

    這邊,10個餛飩是小碗,15個中碗,20個大碗。大碗比小碗貴一倍。

    用完餐,兩人走了,李還是悄無聲息把錢壓在了碗底。

    或許,對於女生來說,這個錢無所謂,聽到張誌勇和他父親決裂才高興。

    但李畢競吃了人家的,不能不給錢哇。

    奔馳再次啟動,往上灣村趕去。

    才到半路,天就完全黑了下來,餘淑有些不適應蜿蜒盤旋的山路,瞬間把速度降到了20碼。李道:“老師,要不我來開。”

    餘淑踟躕片刻,沒讓:“你摸方向盤才不到一年,這種路危險,等過個幾年我再讓給你。”得咧,他聽出了濃濃的不信任。

    老子上輩子可是幾十年的老司機啊,前後開過三輛車誒。

    李沒逞強,隨後當起了向導,前麵哪有彎,哪需要鳴笛,哪需要放慢速度等等,他在副駕駛不斷叨逼,不停提示。

    大晚上的,餘淑開這種高山路是一項巨大挑戰,一路神經緊繃,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地到了村。小轎車在這年代是極其稀罕的物件,何況還是這種豪車奔馳,一進村口,就迅速引起了巨大轟動,好多人跟在後麵看。

    有人講:“喲,憑個動靜,肯定是李家那位文曲星來了。”

    也有人講:“這排場!這氣派!比鎮長還牛叉,鎮長的車都沒這好看,怕是不止文曲星回來了,怕是那位大學老師來嘍。”

    有人附和:“啥子怕是叻?我敢打包票就是,難道弄葛記不得了,上回,上回那天仙一般的女老師就是開這種黑殼子來的我們村曬。”

    對於餘老師和李的關係,村早就衍生出了各種不同版本,但礙於李家如今的威望,礙於陳家身居高位,大家也隻是敢在背後嚼嚼舌根,明麵上那是一片讚歌唷。

    但不管哪種版本的傳聞,都紛紛覺得李桃花運旺盛勒,這女老師都比得上小鎮的肖家女了,漂亮的緊,讓大夥羨慕咧。

    看到光鮮亮麗的奔馳從身邊經過,聽著身邊人都是阿諛奉承的聲音,胖嬸比看到丈夫和兒媳婦偷情還難受,登時手的瓜子不香了,起身嗖嗖往家趕。

    有個阿嫂喲喝:“胖嬸,你怎就走了?不多坐會?”

    一男的嘿咻笑:“人家李回來了,風風光光,胖嬸留下來沒麵子嘿,不走等著你們看把戲笑話她啊。”

    還一老頭落井下石,“胖嬸,我勸你再坐會,你家梁師傅正在抱著你個兒媳婦啃咧,不要去打擾人家好事。”

    梁師傅,就是那名聲傳遍十八鄉的梁姓扒灰佬。

    還別說,剛才那劉家老頭競然真的蒙對了,梁姓扒灰佬正在臥室私會兒媳婦。

    這不,你聽,一陣嘶聲裂肺的喊聲過後,就聽到鋤頭扁擔砸門的聲音,再挨著,胖嬸就拽著兒媳婦頭發從大門拖出來了,一路破口大罵,那話要多狠毒有多狠毒,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她兒媳婦都還沒來得及穿衣服…

    呀曜嘿!也不知道誰鬼叫一嗓子,十字路口的人都跑了過去圍觀。導致李家門口瞬間清靜了下來。見到餘淑進門,李建國和田潤娥霎時忙翻了,先是端茶和噓寒問暖,挨著跑去廚房做晚飯去了。就算李說他們在鎮上吃過餛飩,但也沒能打消老兩口的熱情啊,還說餛飩算子事咧,晚餐必須吃飯。吃好飯!

    餘淑笑著在李耳邊說:“算了,讓他們去做飯吧,晚點我再吃些。”

    聽到這話,李退出了廚房,“那我陪老師喝點酒。”

    餘淑頷首,隨後講:“你看看有熱水沒,我要洗個澡。”

    “誒。”李應一聲,轉身去張羅熱水。

    一時間,堂屋隻剩下了餘淑和李家奶奶。

    李家奶奶悄悄打量了好幾番餘老師,腦海中想到的是村那些傳聞,但她老人家還是有些不太敢信的:這好看的大學老師,建國說對方家庭門檻很高很高,高到李家都仰望不到的地步,年紀也比寶貝孫子大好多歲,怎會相中大孫子呢?

    可是要說完全不信吧,李家奶奶又很費解:今天是第二次來了,還馬上過年了,難道說真是師生關係好察覺到李家奶奶在暗暗觀察自己,餘淑清雅一笑,很禮貌地喊:“奶奶。”

    李家奶奶露出慈祥麵孔,“誒,老師你坐會,趕了一天路,喝點粗茶。”

    餘淑真的坐在了一邊,很有耐心地和老人家聊起了天。

    奶奶雖然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沒讀過幾年書,但兒女都有出息啊。

    兒子是大學生,曾做到處級幹部,兒媳也是大學生;大女兒嫁的不錯;小女兒在供銷社工作,小女婿是冷江一實權正科級幹部,馬上就要升了,她老人家耳濡目染下,眼見可要比一般人強不少。兩人說談也是勉強聊得來。

    忽然,奶奶試探性問:“老師,你結婚了沒有?”

    聰明如餘淑,哪有不懂其中深意的?沉吟小會說:“沒有。”

    奶奶又問:“那現在有意中人?”

    餘淑沉吟片刻:“有。”

    奶奶心一咯,莫不是村的傳聞是真的?緊張地看著她。

    麵麵相對,餘淑優雅笑了笑,爾後問:“奶奶是不是聽到了不好的傳聞?”

    奶奶不承認:“沒呢,老師不要多想,大家夥呀,大家夥都在說老師對我們家李幫助很大,我們家李能有今天,老師占有一半功勞。”

    花花橋子人人抬,奶奶顯然也是懂這個調調的。

    餘淑說:“功勞不敢當,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他很對我眼緣。”

    奶奶問:“什子叫眼緣?”

    餘淑微微一笑,解釋:“就是我對李的觀感不錯,看得順眼舒服。”

    奶奶身子前傾,小聲詢問:“老師莫不是看上我家大孫子了?”

    餘淑發怔,沒想到眼前的老人家會這直白來著。

    她想承認,但感覺這樣不好。

    她不想承認,感覺更加不好。

    那間,難住她了。

    過去半響,餘淑還是決定膽子大一回,“奶奶,我給你當孫媳婦怎樣?”

    這回輪到奶奶為難了,眼珠子大瞪,即是意外又不意外,反正就是很吃驚的樣子了,

    奶奶本能想問“你不是他大學老師嗎”,但這話自然不能問出口的,最後隻是和藹可親地嗡嗡笑:“好!好!”

    奶奶年紀大,沒去過大地方,相比沒見過大世麵,但起碼的人情世故是不落後於人的,現在也完全反應過來,關於眼前這位老師的事情,建國和潤娥怕是早就知道內情,要不然不會這熱情,要不然大孫子也不會往家帶。

    但問題是…

    問題是潤娥今早還說,過幾天對麵的陳家就會回來了,陳子衿也跟著一起回來。

    餘老師和陳子衿見麵,那不得掐起來?

    奶奶嘴上說著好,心卻在拿陳子衿和麵前的餘老師做比較。

    一比較,莫名地有些心疼陳子衿這閨女,奶奶是知道的,知道兒媳婦對陳家有很大成見,怕是真要被老師得逞了軟。

    但不論好說歹說,其實奶奶也對陳家非常有意見的,幫親不幫理嘛。隻是人家幫忙找醫生治好了兒子的病,自己大孫子確實也睡了人家花一樣漂亮的姑娘,事情好的壞的交叉在一起,她老人家有時也不知道該怎著才好了。

    李出來了,走過來對餘老師說:“老師,熱水好了,去洗澡吧。”

    “好。”餘淑起身,臨走前還對奶奶說:“奶奶,我先洗漱一番,待會來陪你。”

    李家奶奶邁著一口缺牙,笑著點了點頭。

    目送大孫子和老師離去,奶奶來到了廚房,關上廚房門問李建國:“建國,這位餘老師以後是不是自家人?”

    李建國愣了愣,望向妻子。

    正切菜的田潤娥轉頭問:“媽,您老人家覺得這餘老師如何?”

    “人好,漂亮,有、有貴氣。”仰頭想了老半天,奶奶才想出貴氣這個詞去形容餘老師給她的感覺。額,貴氣這個詞是她從小女兒嘴聽過,要不然也想不出。

    說完,奶奶降低聲音問:“這好的老師,真相中咱們大孫子了?”

    田潤娥瞄眼廚房門口:“可不是,你老人家的寶貝孫子現在讓我頭疼。”

    沒想到奶奶卻說:“這有啥子頭疼的,不用搞那玄乎,有多大碗吃多大飯,咱大孫子要是沒那個本事,過一陣子他就會自己消停下來。”

    “話是這說,要是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怕是不好收場唉。”田潤娥無比憂愁。

    奶奶依舊很虎:“肚子搞大怎了?搞大好,難道我孫子現在還養不活一個孩子?別說一個了,十個八個都不是問題,趁我現在還能動,我可以幫著帶。”

    田潤娥哭笑不得,“媽,不隻是孩子的事,是不好給女方交代。”

    奶奶砸吧嘴:“要給什交代?我們那時候沒飯吃的時候,為了地一顆紅薯都要打架,打贏了就抱著紅薯回家,打不贏就把碎牙吞下去。一個道理,咱大孫子現在就是那顆紅薯,讓她們自己搶。”田潤娥苦笑:“媽,女方家庭都不簡單,不好弄。”

    奶奶晃一下腦袋,霸道得很:“有什不好弄?殺人不過頭點地,被殺了也就是碗口大一個疤。三年前暑假,我要是在家,我可不會讓你去陳家求情,睡了就睡了,又沒綁著誰,都是腿一張自願的,出事了你還能怨我大孫子一個人?”

    田潤娥閉嘴了。她一直覺著,蘭蘭不像自己,像這位婆婆,行事風格潑辣的很。

    隻是這位婆婆經常在小姑子家幫著帶孩子,一年到頭在家也呆了不幾天。

    前幾年,大家夥飯都吃不飽,這位婆婆主動去小姑子家,也是打得一個算盤:讓小女兒養活,給兒子減輕負擔。

    外麵鬧鬧哄哄的,洗完澡的餘淑來到二樓走廊上,居高臨下看著鄰居胖嬸和兒媳互相扯頭發、梁姓扒灰佬和兒子打成一團。

    李在邊上道:“老師,要不去屋?外麵冷。”

    餘淑彷佛洞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是怕我覺著你們民風惡俗?”

    李擺手:“不會。有人的地方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必定有藏汙納垢,這種有傷風俗的事情不說隨處可見,但暗肯定也存在的。

    聽說胖嬸自殺過好幾回,但都沒成,嫌農藥味太衝。其兒媳也和兒子鬧掰過,但不知道怎又回來了?”

    餘淑觀望一會被兒媳婦翻身壓在地上暴揍的胖嬸,“聽說這人曾欺負過你們。”

    李沒否認:“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她背後嚼舌根的對象,我們老李家不是特例。老師倒是消息靈通。”

    餘淑過一會徐徐開口:“難怪她被兒媳婦揍,外人沒有去拉架,反而在起哄看熱鬧。”

    李呶呶嘴,“看到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叔沒?”

    餘淑點頭。

    李講:“那是我們村的老支書,平素為人還不錯的,有誰鬧口角紛爭了他經常第一時間出來製止。可今天連他都在吸煙看熱鬧,其他人自然更加不會去拉架。”

    餘淑想到了一個詞:盡失人心。

    外麵的鬧劇持續了很久,直到大半夜還在大哭大喊,村人硬是沒一個上去勸,都在邊上拱火澆油。老李家的人都沒出去,而是圍坐在一起,吃飯喝酒。

    好吧,肚子不餓,飯隻是象征吃點,倒是酒各自喝了大半杯。李建國和田潤娥在餘老師麵前有點放不太開,可李家奶奶卻完全不受影響,在餐桌上和餘老師成了聊天主力軍。

    晚上11點半,吃完夜宵的李和餘老師回到了二樓。

    李建國、田潤娥和李家奶奶都住在一樓。

    見餘老師坐在床上開始練瑜伽,李也不急著走了,就那樣靠在門框上看著。

    脫去外套的餘老師身材特別好,同英語老師的女性器官誘人不同,餘老師明顯是又純又欲的風格,身上的知性美配上勻稱的身材,看得他心思大動。

    一個練瑜伽,一個觀看,如此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某一刻,當餘淑開始收尾動作時,李忽地關上房門,心血來潮地走了過去。

    聽到動靜,餘老師不由自主回頭查看。

    隻是還沒等她緩過神,就見一個人已經撲了過來,惡狠狠地,像餓狼一樣把她撲倒在了床上。聞著熟悉的氣息,驚嚇過後的餘淑又快速平複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在自己心口位置貪婪蹂躪。良久,一張嘴從下突然對準她的紅唇襲來,她本能地偏過頭。

    李頓一下,也沒有執著去與她接吻,反正嘛,她似乎有些顧忌親吻,一次都沒讓他進入雁門關得逞過。

    隨後他很是自然地親吻餘老師臉蛋、耳垂和耳廓…

    十多分鍾後,她的肩胛骨暴露在冷空氣中,隨後又有一股溫濕在上麵遊動。

    餘淑回過頭,凝望著他嘴下的技巧,一時有些出神。

    她原本今夜又會隔著衣服經曆一次做女人的滋味,沒想到身上的小男人忽地停了下來,然後抱著她。就那樣抱著她,一動不動。

    過去好一會,餘老師糯糯地問:“小弟弟,你怎了?”

    “別喊小弟弟。”

    “那喊什?”

    “什都可以,換個稱呼。”

    “那,喊我的小男人?”她戲謔笑看他。

    李翻個白眼,把她徹底拉入懷,抱得更緊了,在她耳邊說:“不知道怎的,就是想這樣抱著你睡一晚。”

    聞言,餘淑漸漸收斂打趣他的表情,盯著他眼睛看了許久許久,最後雅致地出一個字:“好。”“我今晚不走了。”他道。

    “嗯。”餘淑輕嗯一聲,伸出右手在他臉上摩挲一會,臨了開口:“拉熄電燈吧,我也有些困了。”李爬起來,把燈拉熄。

    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中,他摸摸索索,再次鑽入被窩,貼身到她背後,抱住了她。

    餘淑沒怎動,在懷中閉上眼睛遐思:

    她明白,這個小男人今晚之所以忽然車,一是忌憚自己大學老師身;二是怕自己家庭背景;三是他想娶宋妤之心還沒死,怕要了自己後就徹底娶不成宋好了。

    不過今夜也不全是壞消息:通過剛才他的激情和這溫情一抱,她至少可以確定一點,他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他心應該是有了自己。

    要不然擱過去,他是不會主動這樣抱自己的。

    更不會提出想和自己睡一晚。

    壞消息依舊在,像山一樣擋在前麵;可好消息也讓她欣喜,至少這趟上灣村沒白來。

    這一晚,李睡得很香。

    這一晚,餘淑前半夜有些睡不著,心思繁雜的同時,也被大擺錘咯得慌。直到後半夜,她才調整好心態,在困意中熟睡了過去。

    次日早上,劉春華母親上門來了,來找李。

    同劉母聊幾句後,田潤娥輕手輕腳上樓,輕手輕腳打開兒子臥室門。

    結果探頭一看。

    唾,好家夥,房間是空的。甚至床上的被褥仍舊整整齊齊碼放在那,沒動過。

    田潤娥轉過身,往餘老師房間望去,此刻房門緊閉,不知道麵發生了什?

    不死心,田潤娥隨後悄摸把二樓其他房間都尋了個遍,仍然沒法發現兒子身影,最後她再次瞅眼餘老師臥室,下樓去了。

    來到劉母身邊,她說:“秀紅,你的事急不急?要是不急的話,我中午讓李過來找你。他昨晚通宵寫作,正在睡覺。”

    聽到這話,劉母當下起身:“行,我的事不急,我是聽說你家李昨晚回來了,我就過問問問。潤娥,那我先走了,家還有兩頭豬要喂。”

    “誒。”田潤娥親自送到院門外。

    等人一走,正在院子曬太陽的李家奶奶問兒媳婦:“蘭蘭哪天回來?”

    田潤娥說:“臘月二十七。”

    李家奶奶崴著手指算一算:“那還要好幾天,這餘老師呆多久?”

    田潤娥抬頭望眼二樓:“媽,還不清楚,我也不好問。”

    李家奶奶說:“這個是不能問,問就是趕人走咯。剛才我看到劉軍打了兩隻野雞回家,是從河那邊走的,我本想叫,但又怕影響樓上的餘老師睡覺,餘老師不是好這口嗎,你去買回來。今早打的新鮮。”聞言,田潤娥解開圍裙,出門趕去了劉軍家。

    劉軍是村唯一打獵討生的人,平時幫著妻子種種地,但一年到頭有三分之二的時間背著獵槍在大山深處。

    本來,前幾天李建國已經買了不少野味,但風幹和臘味居多,新鮮的少。不過再怎新鮮,也過去好幾天了,沒有今早剛打的味道好。

    小晌午,餘淑和李從二樓下來了。

    見到李家三位長輩,餘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睡過頭了,奶奶讓你久等了。”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一圈,奶奶熱情說:“餓了吧,我們開飯。”

    簡單洗漱一番,餘老師坐到餐桌邊,開始詢問李建國的身體情況:“叔,你的身體如今怎樣?”這一聲“叔”,讓田潤娥和李建國情不自禁互相瞅眼。

    過去餘老師很少喊稱呼,但今天喊叔,意味著什?傻子也明晰其中的門道啊。

    餘老師自降身份,想嫁進李家。

    田潤娥有些感慨,當初她專門去過一趟廬山村,認可了這兒媳婦的。

    可也不知道這餘老師到底是怎想的?口頭答應好,卻沒去約束滿崽的行為,由著滿崽在外麵招花惹草,這一度讓她有些失望。

    李建國回答:“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隻要不去幹重活,基本和常人沒有差別。”

    田潤娥跟著插嘴:“醫生說還要他養個兩到三年。”

    隨著和老兩口越來越熟悉,餘淑言辭談吐也更加生活化,更接地氣,餐桌上的氛圍越來越好。早餐過後,李帶著餘老師散步去了,順帶去一趟劉春華家。

    田潤娥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跟丈夫說:“你兒子昨晚和餘老師睡一房。”

    李建國摸煙的手停住了:“當真?”

    田潤娥小聲說:“千真萬確。雖然暑假采蘑菇的那段日子、兩人就同過房,但至少那時滿崽還在自己房睡過,做了樣子。而現在兩人樣子都不做了,直接睡在一起。”

    李建國深深歎口氣,一臉的愁眉苦臉:“難怪餘老師今早叫我叔。”

    接下來的三天,李哪都沒去,什事都沒做,沒事帶著餘老師踩馬路曬曬太陽,去對門茶葉山拍拍照,是過完一天又一天。

    當吃喝不愁的時候,當身邊有餘老師這樣的大美人伴隨的時候,已經很少有東西能引起他的興趣了。他偶爾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歡這種生活?名利來得太快,錢來得太多,一時心態有些改不過來。老話講,一歲出場亮相,十歲天天向上,二十遠大理想,三十基本定向,四十到處吃香,五十發憤圖強,六十告老還鄉,七十打打麻將,八十曬曬太陽,九十躺在床上,一百掛在神龕上當起了列祖列宗。當然,有些人不服老,想活到100歲,想100歲還能把尿彪到牆上。

    村的變化倒是不大,不過隨著田土落實到戶,隨著電燈普及,能明顯感覺到大夥的精氣神變得不一樣了。

    有人用扁擔挑貨,走街串巷做起了小買賣;有膽大的人掏空家底買了摩托車,去縣城跑出租;有人開廢品回收站,有人去祖國的西邊淘金,還有人不知道從哪找到了門路、去珠海搞起了副業。閑人比以前少了一些,很多人終於發現了外麵的新世界,並試著走出山村看一看。

    不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沒過幾天,他的安寧生活就被打破了,也讓他從樂不思蜀的幻想中徹底清醒過來。

    “李,你在家啊。”

    隨著一聲喊,窩在門檻上的李終是回過了神,側頭朝喊聲望去,發現是許久不見的劉娟妹子。劉娟臉上雖然殘存有青澀,但比過去成熟了許多,她悄咪咪走過來問:“李,你那位老師呢?李手指指二樓:“在樓上補覺。”

    說著,他右手一勾,拿一小矮凳給她。

    劉娟不客氣,接過矮凳坐下就說:“城人就是和我們鄉下人不同,還有睡午覺的習慣,在我們這,要是誰敢白天睡,得被說死哦。”

    她說的實話。

    如若有誰白天睡覺,肯定被好事者冠以一個好吃懶做的名聲。

    李沒做聲,瞅著她。

    劉娟被瞅得有些頭皮發麻,低頭檢查一下自身,問:“怎了?你這看我?”

    “你變了,不一樣了。”李道。

    劉娟問:“哪不一樣?”

    李揶揄:“你過去敢和我說話?敢來找我?都是躲人群後麵偷偷看我的。”

    劉娟麵上訕訕,兩腮立刻紅了,紅到耳根去,臨了自我打氣說:“我現在也是大學生,我也在城見過世麵了呀,沒那怕你了。再說了,我就做了和很多女生一樣的事而已,偷偷看過你,沒有暗戀你,你別誤李莫名感覺這話好熟悉啊,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問:“在哪讀書?”

    劉娟有些小驕傲:“在湖大。”

    見不得她嗨瑟樣,李講:“你的好姐妹陳子桐,在人大,人家都沒你這牛氣。”

    聽聞,劉娟瞬間有些焉,“她在人大?考得這好?”

    “嗯。”李嗯一聲:“你們沒聯係?”

    “郵票太貴,她給我寫過幾封信,看我沒回複,後來就慢慢斷了。”

    劉娟盯著地上的兩隻螞蟻看一會,低聲說:“你知道我為什來找你不?”

    李搖頭。

    劉娟說:“我今天把過去的日記本全燒了。”

    李看她眼,又看她眼,若有所思。

    劉娟問:“你現在是萬人敬仰的大作家、大音樂家,能不能送我一句祝福?”

    “祝你將來愛情事業雙豐收,身體健康。”李誠心講。

    劉娟扭過頭來,倔強地同他對視片刻,稍後:“謝謝。”

    話落,她起身走了。不寬的脊背挺立,像是告別了一段不為人知的青春。

    目送漸行漸遠的背影,李突兀想起來一句話。在去前鎮的拖拉機上,婦女主任見李和女兒說話,嚇得立馬把女兒拉到背後,對李說:你要聊天就找嬸嬸吧,劉娟膽小沒見過世麵,你別嚇到她。人家婦女主任那是怕自己嚇到她女兒啊,是怕自己把她女兒勾搭到床上去叻。

    誒,回想起過往那段被人當做過街老鼠的“西門慶”時光,他也是有些唏噓。人嘛,你活得不好的時候,那些平日看起來很好相處的人都會踩你一腳。

    不過話說回來,他對這小姑娘的感官很不錯。

    上輩子人家是雅禮中學的高考名師,自己和肖涵的小女兒就在她手讀過書,她經常給小女兒開小灶,還老是帶女兒回家吃飯。

    他記得很清楚,有一回女兒對他說:爸爸,劉娟老師對我很好,經常給我送好菜呢。

    “咳!”

    背後冷不丁傳來一聲幹咳,李回身一瞧,發現是餘老師,後者正似笑非笑看著他。

    李問:“老師,醒了。”

    餘淑伸個長長的懶腰,把曼妙身姿徹底暴露在眼皮底下:“你不陪我睡,新床我有些不習慣,晚上繼續陪老師睡吧。”

    李:…”

    在老李家呆幾天,餘老師膽兒肥了不少哇,都敢這樣調侃他了。

    見他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斷穿梭,餘淑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怎?這兩天癮還沒過夠?”李老臉尬紅:“老師很美,永遠不夠。”

    餘淑笑,笑得意味深長。

    李摸摸鼻子,自己確實有些不爭氣唉,手在她身上有時候一越界就是半個小時收不回來。甚至偶爾還動起了嘴。

    逮著他看了小半天,直看得他眼神閃爍,餘淑才問:“剛才這個小女生喜歡你?”

    “沒有的事,人家是來向我打聽陳子桐的情況。”李講。

    餘老師彎腰,在他耳邊嘀咕一句:“繼續撒謊,老師都聽到了。”

    李翻白眼:“既然都聽到了,還來問我?不是故意壞良心。”

    餘淑無視這話,微笑問:“你爸媽呢?”

    李回答:“趕連場去了,奶奶也一同去了,說是還要去大姑家看看,估計要晚點才能回來。”餘淑望望天色,又抬起右手腕瞧眼手表:“我們也去。”

    李問:“開車不?”

    餘淑說:“不,走路。”

    “十路呢,老師能行?”李一萬個懷疑的眼神。

    “不行你背我。”餘淑走了出去。

    李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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