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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8章 同謀(1+12)萬事達孫銘浩白銀盟加更12
晨曦升起,大地漸漸被金色所滋潤,高聳的關隘之上,身披墨衣的男子正迎著朝霞,身旁紫大真人側身而立,微微低頭,以示恭敬。
二關已破,李周巍趁勢向前,這兩個關隘極為險要,一旦通過,餘下的地界已經是一馬平川,好些地界連陣法都沒有,哪怕有陣法,也不過輕輕一圍便告破。
隻是李周巍穩紮穩打,足足花了一日的時間,才將數地收攏,到了這【娥野】,此地已經可以望見那數座大山,以及群山環抱中的那一處玄城。
他站在這關隘之上,遠遠俯視,又等了一天,用查幽探查,深入其中,看著那小城之中的靈居,那房梁之上的玉盒昭昭,內的符籙變幻不息。
於是心中略沉,看似不經意地轉過身,笑道:
“淳城之中…可有什仙居名勝?”
虞息心拱手,忙道:
“那自然是多了…有道是:一房一瓦,皆被仙光,一宮一室,尤受優眷,雖然如今多有損毀,卻仍有種種淵源,有梁帝下榻的【除殃宮】、紫眷顧的【應昭台】,甚至還有逍金故居的【神通鄉】,兌金照耀的【文磺居】…”
李周巍抬起頭來,一副頗感興趣的模樣:
“逍金…兌金…是當世的那兩位?”
“逍金…自然是的,這多年來,祂的那一處故居無人敢動,隻有王家人回來過,至於兌金,卻不是張家的。”
既然不是金一,這意思就值得琢磨了,李周巍低聲道:
“劍門那位?”
虞息心一歎,搖頭道:
“是更早的…”
他鄭重的整了整衣裳,似乎在組織言語,好一陣才躊躇道:
“真人也知道,我虞氏乃是洞華之後,當年的那位青玄道主的弟子長塘,就是虞某最早的祖先。”
李周巍直視他,輕聲道:
“我自然曉得…我李氏立在望月湖。”
‘望月澤…’
這好像觸及到了兩人之中的某種默契,虞息心低眉不與他對視,很快閉起了雙眼,仿佛觸及到了什,答道:
“是…望月雲夢,曾經是我洞華之道庭,長塘真君之道場,當時的天下人來往於南北之間,亦稱之為【洞庭】。”
李周巍微微凝滯。
虞息心道:
“魏王既然從江南來,想必知道青鬆觀三起而三落,第三次乃是恭華道軌,太陽道統,第二次…則是衍華…說是洞華也不為過,而這位兌金真君,正是這一觀中的人物。”
李周巍若有所思,問道:
“可知其道號?”
“這是很早很早的事情,又涉及道統之爭,有尊位之戰,天下的人應該皆不清楚了…隻是我等位在洞華,曾有傳承…這位正是我家血脈可記的先祖,自然知曉!”
“祂在衍華之下,道號為…”
虞息心抬起頭來,喃喃道:
“太鴻。”
李周巍眼中的神色凝結了,他抬起頭來,疑道:
“怎會是這個字輩!”
畢竟第三次青鬆觀興起之時,太陽道統的諸位真君才是太字輩,既然如此,如此久遠以前的所謂衍華道統…按道理不可能同在太字輩!
虞息心苦笑搖頭,道:
“本就該是太字輩的,是因為盈昃大人的輩分太高了,才把太陽道統提上來…青鬆觀廢立的細節又是隱秘,好些修士都以為我家先祖是太陽道統師兄弟…因此惹了許多麻煩,後來都不大提了…”
李周巍疑慮頓消,心中卻猛地記起另一個名字來。
‘太元。’
當年王子琊在太虛中的話語猶在耳邊,而李闕宛前去金一道統所獲的消息也曆曆在目,這位魏王很快有了疑慮:
‘既然如此,太元所得道統,會不會是與這位太鴻真君一個時代?’
所得消息太少,他沉默了一瞬,很快放棄了思索,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此地本身來,輕聲道:
“既然如此,道友一定對這【文磺居】頗有了解了。”
虞息心先是一怔,聽出他有意,轉念一想,此人身在自家的道庭祖地,感興趣倒也正常,於是正色道:
“真君雖然修兌金,此地卻有陰陽變化、水火交渡之功,多年以來籠罩一居,那些陰陽之間的高修,調和水火的神通,都喜歡來【文磺居】修行…”
李周巍挑了挑眉,笑道:
“哦?卻是個好地方。”
虞息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南方的色彩已疾馳而來,兩位真人前後腳落在山上,為首之人身披少陰之光,麵上帶笑,身後的人老一些,卻同樣是喜色滿麵,一同拜了,道:
“拜見魏王!”
李周巍定神道:
“饒山可拿下了?”
“已拿下!由司馬真人與殿下鎮守著!”
喬文鎏站起身來,麵上痛快得很,道:
“兩關還未告破,龍亢肴自個就撤走了,他倒是有本事,護送著那些個紫府一同離去,留下陣法空置,隻是那人固執,請了吳道友往頭一勸,竟然說不動他,守了好一陣,又派了荀道友進頭去,那位本地的紫府於真人終於是把城給獻上來了!”
聽到大陣完好保存,李周巍微微頷首。
其實至今為止,兩方的大戰還保持著有限的烈度,除了速戰速決的角山,再沒有哪座大陣輕易破滅,更遑論是饒山這樣的門戶…
這固然是諸家心不齊,卻也是李周巍有意為之。
而他此刻仍在二關之上整備人手,極速趕回來的喬文鎏從大喜中緩過神來,卻不免有些疑惑,道:
“依喬某所見,如今諸修不齊,正是進攻的好時機…不知魏王的傷勢…”
一路以來,唯屬這位喬真人鼎力支持,否則李周巍也不會把前去收拾饒山的事情交給他,喬文鎏此刻兜殷實許多,於是心更熾熱,猶嫌不足。
更重要的是,這家夥看著轂郡這些個世家丟盔棄甲,得意至極,隻是當麵沒有羞辱到,總覺得隔靴搔癢,意猶未盡,看著龍亢肴等人退去了,時間一點點流逝,未免著急,隻怕李周巍傷勢未複…
此刻心癢難耐,滿麵焦慮,忍不住道:
“雖然四境已失,可淳城終歸是淳城,龍亢肴修行灴火,楊將軍不知怎放了他去,這回是追不回來了,已是大錯,倘若再不急進,隻恐有失。”
其實鎮壓顧攸的確留下了不小的傷勢,可絕對算不上重傷,種種反饋襲來,又服了丹藥,李周巍此刻已經緩過氣來,令他在二關之上躊躇的,並非是自己身上那些傷勢。
‘楊銳儀放了龍亢肴走……’
這一點本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楊銳儀出手已經是受了李絳遷算計,更不可能真正去得罪這個無論實力還是背景,在整個轂郡都排得上號的大真人!
而喬文鎏的話並沒有問題,甚至算得上是忠言,可李周巍擔憂的根本不是淳城。
‘我兵臨城下,諸世家不可能再拿自己的嫡係下來冒險,哪怕派了其餘的大真人出來,最後要被我所殺,要被我收服,可以是壞事也可以是好事…麻煩的是…龍亢肴。’
‘這人與顧攸到底是一個出身,雖然固執不如顧攸,卻頗有傲氣,不肯低頭…’
他思慮極多。
‘且先設計一二,若是能得此人助力是最好的,即使不能,也要讓他重傷不能守,轉過來與我談顧攸,畢竟這合水大真人是萬萬殺不得的,不要把龍亢肴推到戚覽堰的位置上…’
‘如果迫不得已殺了顧攸,那龍亢肴…同樣不能放過了…’
戚覽堰與他有根本衝突的,如今的龍亢肴卻不然,歸根結底,此人還是憑著自己一腔傲氣、為整個轂郡的利益而抵抗。
‘雖然他在為轂郡著想,這些轂郡真人卻未必想著他,真要殊死抵抗,也實在是個麻煩。’
手中捏著顧攸,李周巍已經占據上風,他是不舍得殺這位合水大真人,而龍亢肴隻會比他更不舍,於是他更不著急,隻道:
“龍亢肴的速度更快,他神通名望俱高,既然已經回到淳城,調遣諸神通,絕非龐異可比,倘若過於急切,恐怕為他所伏。”
他話語之間,始終靜心凝神的虞息心終於抖落了袖子,手中的那玄甕傾斜,嘩啦啦的合水衝上天上去,化為滿天的氣象!
一時間蒼天如海,正是顧攸的神通外泄,這位紫大真人立刻提了袖子,另一隻手的牝水灌入其中,不斷壓製著內水漲船高的神通波動。
如此一來,他明顯輕鬆了許多,不斷穩定著頭的神通,李周巍抬頭看著天際。
‘不過無論如何…都是要先和龍亢肴鬥一鬥。’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這位龍亢大真人見他鎮壓了顧攸,一定會懷疑他的狀態,無論是繼續施壓也好,設法以顧攸換取利益也罷,都必須先和這位灴火真人大戰一場,展現出自身的狀態。
畢竟,楊銳儀放了龍亢肴回去,就相當於承諾接下來仍然不會出手,他李周巍如果在與顧攸的鬥法之中受了重傷,龍亢肴絕對不介意帶著的諸位真人再度外出,與他李周巍一戰!
而他李周巍在這城外足足等了兩天,佯裝氣勢極盛,卻止步不前,就是在設計誘敵。
‘畢竟直接攻打終究麻煩,先示敵以弱…太重的傷他們不會信,太輕了他們又不肯打…再者,龍亢肴已經有了防備,不好上當,不過騙一騙總是無妨的…’
李周巍唯一顧慮的就是虞息心鎮壓顧攸並不容易,一旦大戰起來亂了手腳,就極有可能被這合水大真人脫身而出。
他靜靜等了大半日,終於見到那天邊的火焰慢慢明亮,
他隻踏光而起,隨口道:
“我且先去試一試他!”
霎時間,明亮的天門已經從這沃野之上亮起,遍天的金甲金衣的兵馬立在雲端,強烈的明陽之色傾瀉而下,而幾乎是同一瞬間,洶湧的灴火則在遠方的山頭之上亮起!
這兩位大真人沒有任何言語,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天際之中鬥起法來,一時間群山聳動,火與光交織,天際中的兩色反複糾纏,照得關隘上的眾人麵色數變。
“轟隆!”
灼灼的天光之中,竟然響起那魏王的笑聲:
“真人法體有恙,至今未愈,竟然輕動!”
龍亢肴先是帶了些小傷勢,從東邊趕回,又和楊銳儀大戰一場,雖然這位大宋的大將軍沒能給他帶來多少傷勢,可同樣打斷了他恢複的時間,兩相疊加,竟然叫他狀態更遜色一分。
這位魏王的猜測印證,種種天光越發淩厲,龍亢肴卻不落下風,冷笑道:
“道友的傷勢也不淺…沒那些個真人為你牽製,這一次又如何勝我?”
一個是萬法不侵,一個是身如鐵石,李周巍已經洞曉了他的神通,龍亢肴卻也知道了明陽的殺招,於是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神通如瀑交織,竟然兩相不能奈何,讓好些紫府盤膝而坐,細細觀摩起來。
可天地失色之間,卻有一條細如線的金色水光從天邊疾馳而來,很快靠近了城牆,在上方顯化,白金色道衣的男子邁步而出!
李曦明!
他一路趕來,不計半點神通損耗,那一枚牝水靈器已經催動到了極致,以至於麵色略顯蒼白,眼看著天邊的明陽與灴火打成一片,心中一震!
他凝視了一瞬,終於不再猶豫,一邊撐起天光來,一邊將手伸進袖子,將那枚玉符慢慢捏碎。
“轟隆!”
瞬息之間,天空中的所有天光驟然匯聚,在滾滾火焰中轟然爆碎,濃密的漆黑之色籠罩天際,那一道墨色的身影驟然而退!
“嗯?”
這實在猝不及防,天空中的灴火亦愣了愣,眼見著【娥野】上數道神通已經飛躍而起,前來迎接,轂郡之間也同時有神通亮起,劍拔弩張!
龍亢肴皺起眉來,他試探的目的已經達成,終究擺了擺手,乘風退到城去。
而李周巍駕光而歸,麵不改色,眾人的目光移動,一時間都落在李曦明身上,見了他披麻戴孝的打扮,一時都有領會。
‘聽聞…李氏有個輩分極大的長輩,是這位真人的親爺爺…當時離去時就是為了他…如今是噩耗回來了……’
李曦明從眾人身前穿過時,隻聽到大有唏噓,一陣低低的‘節哀’與歎氣聲,於是滿麵是淚,李周巍同樣揮退了眾人,與叔公入了靈陣之中的大殿,稍稍咳嗽兩聲,吐出兩口火來,這才道:
“如何了?”
李曦明麵色蒼白,一身裝束已經很明顯了,卻連喪也來不及報,隻壓低的聲音,用神通傳話,道:
‘湖上有消息…’
‘洞天之人將至,薑儼數日出關,西宮有變,蜀地兵動,已抵大漠,有破陣之危,請速歸來。’
李周巍方才落座,一下直起身來,那雙金色的眼睛直勾勾望著李曦明,麵色數變!
這話還能是誰!
李周巍在北方攻伐,鎮定自若,還沒有麵色這樣難看的時候,良久沉默下去,終究歸於一片冰冷。
他心中再無雜念,驟然作響:
‘楊銳儀要走了。’
他急速地在大殿中走了幾步,似乎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極多的信息,推斷出了種種變化,看向自己這位叔公,急聲道:
“還請叔公當即出去,把吳廟…不,虞息心給我請進來!”
……
“恭喜大人!”
“大人…打得那魏王不得不暫避鋒芒…”
一片聲音之中,從天而降的龍亢肴麵色冰冷,沒有半點得意,他環視一圈,皺著眉看著這些簇擁在他身旁的人,淡淡地道:
“好了!”
周邊頓時寂靜下來。
龍亢肴的心情略顯平淡:
‘我示敵以弱,倒也與他打了個平手…也不知幾分真假…不過倒是無所謂,虞息心是一定要鎮壓顧攸的,也未必能騰出多少力來…’
短短的交手間,這位魏王的狀態和他想象的幾乎差不多,明顯沒有當時鬥法那鋒銳了,卻沒有動搖根基。
‘難怪受了傷還敢守在城外!’
龐異見勢不對,隻替他遣散了諸位神通,領他進去,重新回到湖邊,符賀仍在一旁等他,顯得很是焦急,道:
“大真人!他…”
龍亢肴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冷聲道:
“李周巍狀態不佳,我不曾出全力就壓住了他,以我等堅守,足以庇護淳城無憂,勞煩你父親擔憂了!”
龍亢肴的話斬釘截鐵,不容辯駁,符賀見一時間說服不了他,心中頓時失望,暗暗咬牙,又要再開口,卻見外頭有笑聲,一位男子已經疾馳而來,在湖邊落下,拱手笑道:
“諸位道友,許久不見!”
此人乃是道士打扮,容貌甚偉,腰間係的金劍,逍遙而來,滿麵都是笑意。
正是呂安!
呂家也是極有分量的,此刻一現身,幾位都客氣拱手,唯獨龍亢肴直挺挺地端坐在位上,一眼也不去看他。
無他,呂安的義子正是邊犯!
這位邊犯真人可是親手在東方控製太虛,幫助李周巍埋伏了龍亢肴,雖然沒有直接出手,卻也是極其惡心的事情,若不是有此人此陣,他龍亢肴一身神通,怎會狼狽而退?
此刻沒有破口大罵,已經是龍亢肴給呂氏麵子了!
呂安本也不是好脾氣,隻是此刻理虧,隻能軟了身段,歎著湊上去,拱手道:
“逆子冒犯大人,呂安罪莫大焉!”
龍亢肴仍然冷著張臉——其實呂氏與龍亢氏的祖上的關係是極好的,此刻見著這一向高傲的呂真人難得肯彎腰,心中已經釋然了不少,隻是麵上不肯罷休,轉過頭不看他。
呂安一笑,跨了一步,轉到他正麵,再次一拱手,歎道:
“小修這給大人賠罪了!”
倒沒幾個人敢讓呂氏自稱小修,龍亢肴頓時繃不住了,罵道:
“老匹夫,你要抬殺我不成!”
呂安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家夥心的氣已經消了,答道:
“不敢…不敢!”
他歎道:
“外頭的局勢,不知大真人欲要如何處理?”
“還不是你那好義子幹的大事!”
龍亢肴罵了一聲,符賀卻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心中漸漸發寒,明白這位呂真人恐怕是來壞事的,還不曾多說,果然見呂安上前,低聲道:
“轂郡體麵事大,可顧真人的性命難道事小?既然是我那逆子犯的錯,呂某願隻身出關,前去西方,與那魏王一談,盡量保全顧真人的性命…”
龍亢肴不信符賀,可有邊犯的事情在前,眼下卻也不信呂氏了,沉默著並不開口,符賀立刻道:
“大真人!晚輩先前早已提過,如今的局麵,就是因為有神通外頭暗通款曲…大真人倘若不信晚輩,卻也不能輕信他人!”
呂安轉頭看他。
似乎直到此刻,這位呂真人才看到眼前的修士,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道:
“好大的威風,敢問我呂氏的罪。”
符賀心中暗驚,口中卻不退卻,道:
“呂真人何故不打自招?晚輩一心為了轂郡,真人又是為了誰?”
他不確定呂安下次開口,自己還能不能站在此地說話,緊接著道:
“晚輩且不論其他,李周巍是一定要踏上淳城的土地的,隻要有這一點,我們再無任何商量的餘地,哪怕換回了顧真人,他也必以割土偷生為恥!”
呂安眯眼看他,卻並沒有說話。
符賀的話語並沒有問題,同時也是他呂安最拿捏不準的地方——呂氏固然在乎明陽的關係,卻也不願意當上為說客割土的罵名!
龍亢肴倒是一言不發,符賀卻絞盡腦汁,目光緊緊望著天邊,看著那浮現在天際的合水之光,突然愣在原地。
他的舉動頗為明顯,讓龍亢肴也抬頭望去,有些皺眉的看了看天上的合水,卻聽著符賀顫聲道:
“大真人!顧前輩…恐怕已經…出事了!”
他這話簡直天方夜譚,讓龍亢肴一下皺起眉來,冷笑道:
“他的性命如何,你倒是比我布燥天還了解了!”
不過他同樣多看了一眼天上的合水之光,躊躇不定,卻聽著符賀拜道:
“大人,李周巍必在示弱!”
他的話東一句西一句,卻戳中了這位大真人的心病,龍亢肴之所以躊躇不前,神色平淡,同樣是懷疑李周巍在詐他!
龍亢肴淡淡地道:
“我又豈不疑?可同是示敵以弱,他難道就能壓得住我了?”
符賀戚戚道:
“大人可曾想過…堂堂合水,如何鎮壓得住?又由誰鎮壓?”
龍亢肴瞥了他一眼,神色中的冰冷倒是慢慢消失了,道:
“必是虞息心!”
符賀沉沉點頭,低聲道:
“我外出來時,曾得了大人囑咐,說明陽氣象已成,又有秘法,鎮壓顧攸不難,李周巍必在示弱!所以晚輩說…顧真人已然出事!”
“他草草而回,是為了引誘大真人上當,哪怕大真人有所保留,等到大戰正酣之時,虞息心突然全力出手,一定能重傷大真人!”
見他把自己父親拿出來擔保,龍亢肴張了張嘴,看向天際,道:
“若是顧攸身死,洞天中一定有響應,也必然有天地變色,怎會隻有這一點異象,不過是顧攸在掙紮罷了…”
符賀輕聲道:
“謫。”
他低低地道:
“楊銳儀固然不插手了,卻還有一個楊銳藻,他本身就和李家極度親近,手中又有那寶鼎,消弭異象,豈不簡單?隻是一時除不得大真人的異象,隻能屢屢泄出,裝作是掙紮的模樣!”
“也正是謫,叫洞天不察生死!”
呂安抬眉,冷聲道:
“笑話!魏王愛才…”
“前輩錯了!”
符賀抬起頭來,語氣平淡:
“明陽殘酷霸道才是本性,李周巍愛才,那是愛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才…顧真人如果能為他所用,此刻早就站在城外了,龍亢前輩終究不會在外久留,要回到洞天去,豈能不帶顧真人?顧真人又豈是他所愛的才?”
“白麒麟血腥殘忍,豈不忍誅一不能為己所用的大真人,以全自身氣象?他要殺的不隻是顧真人,還有龍亢前輩!魏帝除冠剪羽尚在前,豈能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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