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整,飛機平穩的落在了玉航市的機場跑道上。
落地時的震動將熟睡中的應禪溪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朝旁邊看去,才發覺自己身邊原本坐著的顏竹笙,此刻已經換了一個人。
這讓她瞬間清醒過來,睜大眼睛之後,才看清楚原來是李珞。
於是臉上便露出驚喜的表情來。
“你怎坐過來啦?什時候來的?”
“飛到一半的時候吧。”李珞簡單回憶了一下,隨後說道,“看你在睡覺,就沒吵醒你。”“你直接搖醒我就好了啊。”應禪溪聽到這話,頓時抱怨道,“我隻是沒事幹才睡覺,你坐過來幹嘛不跟我說嘛。”
“大概是因為某人睡覺的樣子太可愛了吧。”李珞伸手捏了捏應禪溪的粉嫩臉蛋,笑道,“我可不舍得吵醒你。”
“哼。”應禪溪十分輕易的就被李珞給哄好了,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翹起。
等到飛機停穩後,李珞他們便帶上行李,第一批下了飛機,在輪盤處拿上行李箱後,便來到停車場。此時劉管家已經開著李珞那輛奧迪A6等候在此,而應誌誠也是專門開車過來,接袁婉青回家。看著自家女兒過來打了聲招呼,隨後便一點沒有猶豫的轉身跟著李珞上了那輛自己親手送出的奧迪A6,應誌誠的雙手默默捏緊了方向盤,心冷哼了一聲。
袁婉青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之後,坐進副駕駛的位置,扭頭看了一眼應誌誠,見他目光如炬的盯著隔壁的車,便不由得失笑。
“吃醋了?”袁婉青問道。
“我有這幼稚嗎?”
“某人估計心酸溜溜的吧。”
“難道你沒有嗎?”應誌誠沒好氣道,“竹笙不也在那輛車上?”
“當爸的和當媽的,感覺上可能不太一樣吧。”袁婉青靠著椅背淡定說道,“今天飛機上,我已經跟李珞聊過了。”
“聊了什?”
“就他們仨的事情。”
“他怎說?”
“他說不會辜負溪溪和竹笙的。”
“………這種話他也好意思說得出口啊?”應誌誠忍不住咬牙,一想到那個畫麵,就覺得拳頭發癢,都快按捺不住大公司總經理應該有的風度和沉穩了。
“那總比什保證都沒有要好。”
“男人的口頭保證你也信?”
“那你之前領證的時候也說會愛我一輩子來著。”袁婉青扭頭笑的看向他。
“……這能一樣嗎?”
“好啦好啦,別惱這事兒了。”袁婉青無奈說道,“木已成舟,你還是放寬心吧,李珞他們家跟你們家不是世交嗎?你還有什可擔心的。”
“什好處都讓他占去了。”應誌誠嘖了一聲,“我現在才有點回過味兒來,你說咱倆現在這兢兢業業,感覺都在給他打工似的。”
“難道不是嗎?”袁婉青失笑說道,“明年我這邊合同到期,工作室就直接掛靠到重燃文化那邊去了。”
“那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情了。”應誌誠從兜摸出一根煙來,叼在嘴,瞥見袁婉青瞪過來的眼神,便說道,“就嗅一下,不抽。”
說罷,他沉吟片刻,接著說道:“李珞說他的《大乾巡夜司》會在明年上半年的時候完結。”“到時候影視版權應該會被企鵝視頻那邊接手,跟文閱集團聯合開發。”
“到時候如果能讓李珞插手一下,幫華越影視這邊搭個順風車,說不定就能運作一下公司的股份。”“如果重燃文化也能在華越影視內部占股,到時候你的工作室簽到他公司名下,也就不會有太多問題了。”
“合同到期,我簽別的公司還有什問題嗎?”袁婉青皺眉問道。
“華越影視這邊有優先續約權。”應誌誠瞥了眼袁婉青提醒道,“當然,隻要重燃文化那邊出價更高就行。”
“反正都是自己人,最多也就是拉扯一下,到時候讓李珞出一個華越影視沒法承受的高價合同,那邊自然就不會挽留了。”
“比如收益分成九一開,簽字費一個億什的,想要勸退人還是很簡單的。”
袁婉青聽到這兒,頓時捂嘴輕笑:“那倒是可以。”
反正合同簽了,隻要袁婉青不去告李珞,那合同內容究竟履不履行都不重要。
“明年讓這小子簽個高價合同,咱們麵上就說不需要實際履行。”應誌誠冷哼著說道,“但要是這小子敢欺負咱們女兒,到時候就有的說道了。”
“你這也太壞了。”袁婉青無奈道,“還想著揪人家把柄呢?”
“他要是老老實實對溪溪和竹笙好的話,那自然也不會有什問題。”應誌誠撒嘴說道,“到時候咱們就是一家人,合同內容多離譜都無所謂。”
“好了,別說這些了。”袁婉青擺手說道,“明年還早著呢,先回家去吧,李珞他們都走了。”劉管家一路將李珞三人送到碧海瀾庭。
下車之後,李珞他們拖著行李箱,乘坐電梯回到1502後,便開始整理行李。
李珞倒是不用做太多,基本都是應禪溪在忙活。
正在碼字的徐有漁聽到外麵的動靜,開門探頭看了一眼,笑的說道:“回來啦?”
“學姐,這是給你帶的特產。”應禪溪看到徐有漁,便從行李箱拿出在京兆市買的一些小玩意兒,遞給徐有漁。
徐有漁笑著接過,把玩一番,道謝之後,便又關門碼字去了。
李珞同樣回屋碼字。
顏竹笙則是拜托了自家的好姐姐之後,就鑽進了鋼琴室,應禪溪就開始忙活收拾三個人的行李。她倒也沒覺得麻煩,反正回家之後她也沒別的事情可做。
等收拾好行李之後,應禪溪就又走進廚房,給他們三個都切了點水果送進去。
徐有漁碼字的時候見應禪溪端著盤子走進來,便忍不住笑著調侃道:“溪溪,要不你還是換上那身小女仆的衣服吧?感覺特別適合現在的你。”
“哼。”應禪溪有點嬌氣的哼了一聲,把盤子放到桌上,“學姐自己怎不穿呢?”
“我可沒有你這強的服務精神啊。”徐有漁捏起一顆葡萄塞進嘴,隨後又想到什,眼睛一亮,便拉著應禪溪小聲說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下個月李珞過生日,要不我們……”
正在碼字的李珞還不知道徐有漁和應禪溪在密謀著什,等到晚上十點多,碼字碼的差不多了,他便被應禪溪拉著去洗了澡。
隨後又被顏竹笙拉去洗了第二次。
等到三個人都香噴噴的上了床躺下來,李珞左擁右抱的看著天花板,就感覺手機震動了幾下。掏出來一看,發現是徐有漁發來的消息。
【徐有漁】:碼字碼完沒有?
【李珞】: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徐有漁】:碼完了就來我這邊一趟。
【李珞】:什事?
【徐有漁】:比你現在左擁右抱更重要的事情。
【李珞】:……你怎就知道我左擁右抱了?
【徐有漁】:竹笙跟我說的。
李珞………?”
看到這個消息,李珞立馬扭頭看向左手邊靠在自己懷的顏竹笙。
顏竹笙也感應到了李珞的實現,便抬頭跟他對視,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李珞湊過去看了一眼顏竹笙的手機屏幕,果不其然,正在跟徐有漁聊著天。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應禪溪,見她正在刷視頻,心頓時歎氣。
【李珞】:過來了。
給徐有漁發去消息後,李珞便起身下了床。
應禪溪原本還以為他是要去上廁所,結果看著李珞朝門外走廊的方向走去,頓時疑惑問道:“李珞,你去幹嘛?”
“有漁姐找我。”李珞也沒撒謊,說完之後便朝徐有漁的房間走去。
應禪溪聞言,也就沒再多管。
感覺她現在對這種事情已經徹底脫敏了。
尤其李珞還是這種不遮不掩的作風,說去找徐有漁就是去找徐有漁,也不瞞著她。
應禪溪反而就沒有那多的逆反心理。
很快,李珞來到徐有漁臥室門口。
他還沒伸手開門呢,麵的徐有漁就已經聽著腳步聲,提前打開了房門。
然後便雙手搭在李珞肩膀上,一路推操著把他推進了走廊浴室。
“我今天都洗兩次了……”李珞被徐有漁摁在淋浴間的牆壁上,一臉無奈的說道。
“但我看你還很精神不是嗎?”徐有漁嘿嘿笑道,從不知道什地方掏出一塊塑料小方片兒來,小嘴叼著湊到李珞麵前,“一個星期沒見,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
“欠收拾了?”
“是呀是呀。”徐有漁整個人都貼在李珞身上,緊緊的抱住他,“就等你來欺負人家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珞深吸一口氣,把淋浴花灑打開,將兩人打濕之後,便把徐有漁摁到了牆上。半個多小時後,徐有漁滿臉潮紅的被李珞抱著回到了她的臥室。
兩個人躺到床上,李珞抱著她小憩一番,看著懷軟成一團的徐有漁,他便忍不住失笑道:“才堅持兩章就不行了,還真是一如既往。”
“站著墊腳很累的好不好。”徐有漁慵懶疲累的靠在李珞懷,左手搭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有氣無力的說道,“也不知道心疼一下。”
“你還不如多鍛煉鍛煉。”李珞提醒道,“我們去京兆市這一周,你也沒去晨跑對吧?不會晨跑次數還是隻有六次吧?”
“閉嘴。”徐有漁哼了一聲,打斷他說的話,“這種事情休要再提,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再不去跑完,到時候等到期末,你就得連續十天都得去晨跑了。”李珞無奈說道,“還不如從現在開始,每周跑個兩次,五個星期之後也就跑完了。”
“哎呀,煩死了啦,我喊你過來可不是讓你說這些的。”徐有漁連連擺手讓他不要說了,隨後便爬到了李珞身上,坐直身體,朝床頭櫃子上摸索一番。
“你在幹嘛?”
“我找個東西,你等一下。”
“什東西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徐有漁這說著,就從櫃子摸出兩張紙來,遞到李珞懷。
李珞接過紙張,稍微坐起上半身,低頭掃了一眼,隨後便忍不住失笑起來。
他手此時拿著的,正是徐有漁寫的欠條。
借款人、出借人的名字都已經寫好,旁邊還附上了身份證號。
下方則是借款原因和數額,以及借款期限和利息約定,甚至就連還款方式都已經寫的明明白白。“這正式?”李珞看向徐有漁,忍不住挑眉,“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還客氣什呀,以後有閑錢了再給我不就好了。”
“那不行。”徐有漁一本正經的說道,“欠條還是要寫的,咱們公私分明,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這是給我爸媽買的房子,那就得我自己出錢才行,你這八十萬就是我找你借的,欠條必須得寫。”“你看看有沒有什問題,沒問題的話就把字給簽了,然後按個手印。”
說著,徐有漁甚至還拿出了一盤專門用來摁指紋的紅色印泥,準備的相當充分。
李珞見狀,也就知道徐有漁是來真的了。
可是………
他抿了抿嘴,不由得就回想起了上輩子的時候,徐有漁給自己投資了八十萬,雖然也有合同,但其實簽的極為潦草。
後麵也從來都不催他還款。
想到這,李珞頓時笑了笑,把手的紙張扔到一邊去,隨後說道:“欠條要寫也可以,但你寫的這份我不太滿意,我要重寫。”
“啊?”徐有漁愣了一下,“5%的利息太少了嗎?”
“確實有點少了。”李珞嘿嘿一笑,從床上翻身下來,在徐有漁的書桌上找了一張白紙,拿起筆就開始書寫起來。
徐有漁好奇的湊過去看,一邊看一邊嘀咕道:“你不會是想給我放高利貸吧?到時候把我賣了都還不起。”
“那可能比這個還過分一點。”李珞這說著,欠條的內容就寫的差不多了。
前麵的內容倒還算正常,但後續有關利息和還款方式這一塊,徐有漁看著他寫了一堆東西,頓時忍不住睜大眼睛。
“……你管這叫利息啊?”